这老皇帝仅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她的变化，还立刻想了个法试探她。

“那国君所言，人命无贵贱，皆是平等，是否？”

株连九族？

静灵心微震。

“没想到荆国律例竟如此严苛，民女斗胆问一句，天犯法，可与庶民同罪？”

这丫，绕了半天圈，给他挖了好大个坑。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给谢灵儿送及笄之礼呢？

“你可知袭击皇亲国戚是什么后果？！”老皇帝目光矍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株连九族！岂是你‘知错’、‘甘愿受罚’可以解决的！”

这皇帝竟然也是见过谢灵儿的。

“谢灵儿，朕听闻你昨日刚，便与未来太妃发生了冲突，还动了手……”他微微拉长了嗓音，啪的一掌拍在扶手上，语调陡然几个度，“你好大的胆！”

静灵敛了敛眸，“回国君的话，我如今已是叛臣，睿王府被毁，国君想要的东西，也一并被淹没了。”

此，他仍旧端坐着，上正冠整整齐齐，面容威严。

袭击？

他一开，一无形的威压便像是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静灵围拢而来，越收越，似是要将她束缚致死。

台上人忽然朗笑几声，一连说了三

老皇帝闷声，“自是同罪。”

“好好好！”

宁远虽然对她表面很亲，但她从未受到他的真诚，这也是她一直疏远他的原因。

静灵边平日里接的李珺焱，即便不说话，他上依旧散发着这气场，她早已习以为常，面不改的一行礼，说了声“参见国君。”

“那好，我小妹受伤，前有德郡主阻挠上药，将之打成重伤，后有她无遮拦辱骂弟，此事，照荆国律法应当如何？”

她抬起来，一双秋般黑白分明的眸直视台上老皇帝，语气带着一丝丝讥讽。

本来看在宁远的面上，该认得错她认，但这么大的帽扣给她，以为她会乖乖认怂吗？

老皇帝看她绕弯，隐隐有些不悦，但律法摆在那里，她说的也确实无错，便又闷声应了一句，“是。”

静灵双膝下跪，微垂着，态度诚恳，“民女知错，甘愿受罚。”

有风从窗外隙来，拂过静灵长发，越发显得那张脸风云不惊。

她垂着眸，底神光快速变化，浅了气，微微欠，“太殿下事务繁忙，许是忘了吧，国君就莫要揭我伤疤了。”

他刻意使了个下威都没使她变三分，荆国皇帝不禁开始诧异。

“几年不见，你比之前倒是成熟稳重不少，此番回荆国，可有带回有用的情报？”

饶是如此，静灵依旧面不改。

他神沉，一手扣了龙椅上的扶手，两迸几寒星，盯着静灵一瞬不瞬。

见荆国皇帝盯着她的神逐渐和缓下来，静灵知，她猜对了。

静灵这字字铿锵有力，如同钉一般一字一句敲老皇帝心里。

皇帝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到意外，目光沉的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忽然，“你及笄那年，儿送你的东西，可还带着？”

“谢灵儿？”

第385章王爷撒谎啦

周遭的空气如同淤泥一般胶着凝滞，稍微一动，便能清晰的觉到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