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晗又回到了他的小院里。

沈知晗眉弯弯，托起猫儿两只前，柔声与它打招呼，“几天不见，这么想我吗。”

沈知晗握着柔的垫，握手似的晃了晃，心里的不畅被玩闹的猫儿治愈，绷的肩膀松懈，长密帘落了下来，轻声唤了两句名字，鼻尖贴上腹前白的绒。

从前是周清弦，再来是祁越，他对每一个人都用尽心力的好——他不需要回报，或者说需要的回报只是对方的一句赞赏或是一目光，都会欣喜很久，再心满意足不过。

傍晚回了客栈，以为哑在同自己开玩笑，于是坐在榻上窗边，坐在沈知晗停留的位置，看凉风裹挟细雨，檐边落下银线，看行人撑起油伞过小巷，青石板蹄踢踏。

杂草又长了不少，密密匝匝绕在绕在树下浅坑，猫儿见他回了家，嗓里细细一声喵呜，迫不及待三两步跃上前，被稳稳当当接了个实。

周清弦到楼下询问店家，是否记得与自己一前来的人，应当形瘦削，衣衫朴素，与人只能手语示意。

猫儿没回答，伸了个拦腰，小垫向空中扒拉。

他抱着剑，长长的剑穗落在臂肘。

沈知晗寻来簸箕打扫院落，猫儿吃了饱腹，一路跟着沈知晗，懒懒着爪上粉红垫，泥土间翻了个，灰扑扑地来用下拱他白衫，不禁觉得好笑，便抱到膝上安抚。

特意从集市里带了斩好的，从灶房寻了两只小碗，一只装上几块，一只装起半碗，托着碗沿放到院前。猫儿绕着他脚边打转，闻着了香，迫不及待凑到碗前，圆盘大脸埋了小碗中，狼吞虎咽叼起撕咬。

不是不知自己格上的缺陷，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也改不回来了。

猫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肚里的呼噜呼噜回应。

这间屋空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猫儿喵呜一声，也不知听懂没有。

沈知晗觉得自己一直是个想要被证明需要的人，他太孤单了，又有些从小被人嘲笑的惶恐，好像只有能帮到别人时，被在意时，才会觉得自己不至于一用没有。

“你可真是自来熟，别的小猫都护着肚警惕得很，你却四仰八叉地躺着，是因为信任我吗？”

早。

这小动不怕生又黏人，指间茸茸的极好，连与周清弦分离的难捱都少了许多，理了理后背蓬蓬的橘发，问：“你既这么喜黏着我，那给你起个名字，以后一起陪着我罢。这么贪吃，可以叫吗？”

周清弦又喊了一声“哑”。

依旧毫无回应。

小动是不会像人一样，说分离就分离的——他会陪伴一个人很久很久，在落寞孤单的时候留在你边，即使不能说一句话，讨要吃的时候，请求玩耍的时候，冬日钻温的屋房里时，也让你觉得是被需要的。

他不擅与人，语气重了些便被掌柜气愤打发。冒雨寻了两条街，到城外镜澜糊，见叶被雨打弯折，细细碎碎落了一地，可还是簇锦攒模样，烟雨中更加绮丽。

这自然是得不到答复的，客栈每日人来人往，怎会去特意记客人模样。

屋仄得一便能望到，他燃起烛灯，柔和的黄照亮四周。

浑绵绵茸茸的动是治愈人心的手，衣服沾上脏兮兮的泥灰，也舍不得将小猫赶走，有一搭没一搭地着，猫咪打了个，了白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