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禹很想说是的，但余光瞧小姑娘朝他暗暗摇，不知怎的又信了她，昧着良心，“大哥宽厚待人，二弟岂有惧怕之理。”

侯誉风见他知抬了，目光却依旧不看人，淡淡：“二弟很怕我？”

这话说得够明显了，无需侯苒再提醒，侯禹自个儿便晓得要什么，气，终于鼓起勇气把一往上掀去，颇艰难地看向自家大哥，仿佛定般站了半晌，才想起自己一开始想说的什么话。

“额，苒小……小的给您换张纸吧？”书童看得一脑门汗，小心翼翼。

“二弟，明日卯时三刻到此。”侯誉风抬手一拍他肩，不轻不重，“与大哥过过招。”

侯苒听了想笑，心好一个宽厚待人，这孩的拍得良心都没了，不过站她旁边的人更没良心，居然面不改地受了，全然未觉不妥：“那为何不看我说话？”

倒不是怕暴了她换芯不换壳的事实，这事本就神乎其神，即便说来也无人信，侯苒是怕人误以为她天赋异禀，万一到时传去，给她担了一个神童之名回来，那还得了，往后只怕会被数不尽的名卷典籍围得暗无天日。

“是！”侯禹双一亮，心大哥这是要教他练武了，当下便将那儿疑惑抛之脑后，“二弟定会准时到的。”

这几日练字别提多难熬了，明明侯誉风教她的字她都懂，书法也算过得去，可偏偏碍于自己才五岁的年纪，她不得不装作这也不懂那也不会，还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免得被他看什么破绽。

“嗯，有事。”侯誉风略一，不答何事，却转手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脑勺，问她，“喜玩什么？”

幸侯禹也不笨，一看她的动作立就反应过来了，战战兢兢地抬了，只那双仍拘谨地微垂着，恰好落在小姑娘的双平髻上，别致的细扣映得日光透亮，刺得他神一黯。

“好。”然后，自言自语般，“那便如此定了。”

侯誉风不置可否，既然想代的事情都代完了，于是拎起仍满腹疑惑的小姑娘便走，带她回了书房继续练字，看样是有事要忙，只留了书童在旁监督，自己便匆匆离开了，叫侯苒想问都找不着机会开，握着笔哼哼两声，噘着嘴在纸上画了只大王八。

“……”同样摸不清脑的侯禹只好跟风回答，“喜。”

书童僵笑：“这……”

并非侯苒不好学，若让她钻研自己的老本行、修习医书，当然是来者不拒的，可读那些个四书五经诗词曲赋去学写文章将来再得个空有名的京城第一才女云云……恕她不才，当真无甚兴趣。

所以，五岁就该有五岁的样儿，有事装装哭，没事画画王八，日怎

侯禹：“？？？”

“不许换，让他看见才好。”小姑娘满不在乎。

“大哥……找二弟何事？”

“……”突然被名的侯苒摸不清脑，仰看他神，确实是很认真地在问，只好编了个普普通通的答案，“唔，苒苒喜放风筝。”

侯苒：“？？？”

……装什么神秘，反正等明日还不是会知的，真无聊。

侯苒无视之，直接在那只碍的大王八旁边开始临摹诗帖。

“嗯。”他又转向木木杵着的侯禹，问二弟喜不喜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