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想了片刻，继续说：“还有一可能就是，他的目的本不在于钱财，盗窃的假象，只是为了掩藏他真正想要寻找的东西。”

从朝中大概再找不第二个官员在办案的时候，会想尽办法从黑路探得信息。六扇门多年来能屡破奇案，就是胜在段崇不守章法；比起手段光明与否，他更看重真相和结果。

傅成璧缓过神来，里渐起疑惑，“黑市？行情？甚么意思？”

“我看过丢失的款项，无非是些金银首饰。若说值钱，也的确值个千百两银；可各院夫人房中所珍藏的画卷才是最难得的，单忍冬夫人房中一副‘四雅图’就价值上千两，这蟊贼就算偷，也是偷画卷更划算些。”

沉默间，两碗馄饨被稳稳当当端上了桌。摊主笑眯眯地看向傅成璧，“丫，薄馅大的馄饨，小心啊。”

“最值钱的东西？”

“算是。”段崇没有否认。

她猛然记起，前世这段时间里睿王府虽然没有现失窃的事，但在这之后不久，李元钧曾照皇上的命令，在京城设下一个宝鹤宴。

宴上展列数幅名家画作，并邀请了各路文人客前来赏鉴。

外来得贼，能越过王府守卫且多次犯案，退自如，必然是个老手。但他既是老手，怎会不提前打探好王府上最值钱的东西是甚么……？”

她对此求知若渴，目不转睛地看着段崇。他的有些发僵，解释：“就、就是一个儿值不值得偷，难不难偷。”

“谢谢。”傅成璧将碗小心移到自己的面前来，用小勺轻轻搅着放凉。

傅成璧小声喃喃，似在叹，“有时候觉得你们起事来，还真是不择手段。”

宝鹤宴是以前朝文山居士所作的为压轴，只不过在未展的时候就已失窃，好在李元钧珍藏的画作很多，换了别的替上，才不至于将宴会搞砸。

介意他的行事风格，与她生来所受的礼教大相径。

傅成璧将注意力又移到馄饨上，捞了一团卧在勺里，儿细薄，轻轻咬下去，香一下就在齿间四溢开来。

她惊喜于能在街巷尾尝到这般味，睛都亮了

目前她只能等着段崇的消息，再未得到新的线索之前，不能贸贸然去问关于的事。

傅成璧意识到错误，抿了下，没有说话。

傅成璧闻言愣了一下，嘴角不禁扬起了轻灵灵的笑意，“这就是行情？盗贼的行情么？”

也就是说，若盗窃的难易程度推算，这贼不是个简单人；可若以此再顺推回去，此人所盗窃的东西则和其本事不太相匹。

段崇见她面凝重，似乎思虑甚多，低声说：“你不用着急，我会去黑市再摸一摸睿王府的行情。”

傅成璧闻言蹙起眉，着勺的手一下僵在半空当中。

段崇轻声中带着谨慎，“很介意吗？”

段崇沉眉思索良久，再问：“会不会是家贼？对王府熟悉，也容易动手；如果是下人的话，也不见得知书画和金银首饰哪个更值钱。”

“任何人和事，都不能一概论之。”段崇一本正经地纠正。

“可睿王喜收藏书画是府上都知的事呀。”

可傅成璧却摇了摇，“能够破案的话，甚么途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