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安心歇息，徒儿会一直守在这里。”

龙骨有了，又怎少得了夔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陆饮溪已与慕容确认过明日安排，慕容住在两条街外的客栈，先行离开。

“后来……”方若霖指尖不自觉地用力，移开目光说。

楼梯嘎吱作响，陆饮溪轻轻推门屋。

陆饮溪：“好。我只再问一个问题，这件事是否与夔鼎有关？”

“楼主，大掌柜到了。”门外有人敲门。逐楼的手下习惯称呼慕容为大掌柜。

那么方才，他究竟是想要与自己和解，还是想知夔鼎的下落呢？

陆饮溪离开房间，门轻轻关上。

方若霖本不喜思考这勾心斗之事，不一会儿便到疼，靠在床边闭起睛。

方若霖想起自己从不知陆饮溪参加寿宴想要得到什么。但他既然想要讨好游浩然，那龙灵丹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是一个商人。一块龙骨卖得，一条龙又有何卖不得。

看吧，陆饮溪果然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主意。方若霖静静看着他，颇有几分心灰意冷视死如归的模样，谁知陆饮溪却退了一步。

方若霖定定坐在位上神，忽地起向门走去，慕容和陆饮溪在一楼商议明日寿宴之事，他就站在门边，透过门偷听二人谈话。

方若霖浑一僵，半晌不答话，只冷冷盯着他。他不知陆饮溪从何得知夔鼎一事，但夔鼎与龙灵丹息息相关，事关他的安危，他不想让更多人知内情。

回忆裹挟着冰凉的滴而来，回到陆饮溪最初撞见师父真的那一刻，从中跃的师父发丝，晶莹的珠顺着发丝坠他的领，正如此刻。

一缕发丝贴方若霖的下颌，末梢钻衣领。

“那……后来呢？”陆饮溪攥方若霖微凉的手掌，颇为迟疑地问。后来的事他亲所见，却始终希望能从师父中得到另一答案。

光透过窗纸照来，暧昧朦胧的光线撒在床边。

陆饮溪是这世上最会演戏的人，自己差又上了他的当。

屋内的香气有安神功效，方若霖阖起睛，思绪不觉飘远，并未察觉陆饮溪的靠近。

哪怕在他卖了自己之后，也能不动声地一同逃亡一边下毒，甚至能在自己重伤之际，面不改地悉心照料。

方若霖垂下帘，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答：“你今年可以去后山看看，自会了解当年缘由。”

“每年都会修整坟墓。”陆饮溪答。

陆饮溪扭答：“请她稍等片刻。”

陆饮溪察觉到他手中的动作，无奈地问：“你又想搪过去吗？”

三个月前，他生生被被剜的龙骨仍在陆饮溪手中，况且陆饮溪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那是要送给游浩然的寿礼。

陆饮溪伸手为他理好发丝，明知对方没有睡，手指却明目张胆地缓缓下移，划开整齐的衣领，光洁明晰的锁骨。

“你这些年可有祭拜过爹娘？”方若霖忽然问起这件事。他记得贺家村人的尸都埋在后山，墓碑却立在村里。

距离隔得远，二人谈话听不真切。可隐隐约约传来的“龙骨”“贺礼”，如针般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陆饮溪静静坐在一旁闭目打坐，倒真像要他所说的那样守在这里。这回到方若霖无法静下心来，自始至终睁着睛，不信任的目光时时扫过陆饮溪。

门外的人转离开，脚步声逐渐远去。

“你……”方若霖后知后觉地睁开双，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怔愣地看着前的人。

不等他反应过来，轻柔又极其虔诚的吻便落在锁骨之间。温的鼻息如夏日午后的风拂过，使得周遭愈发灼。

方若霖到好笑，笑个不停，神盛满怀疑，心中泛起苦涩。

陆饮溪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沉思片刻，郑重：“师父自有师父的理。”

方若霖嘴抿着，神颓唐灰败，后腰似在隐隐作痛。

良久，方若霖端详着他，像是看透他的意图般，平静地说：“如果我说，那天的事若是再发生在我前，我仍旧会同样的决定。你会再次卖我吗？”

“师父，我们不急于一时，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陆饮溪松开他的手，恭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