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讨厌关心，不如说是讨厌被同情、怜悯。他自小都被教导要最的那个，不论是什么都要到最好。只有弱无能的人才会被同情怜悯。他从来不是，也不会是。

“您说什么？”姜瑶才回过神，他没听清。

“……你不讲吗？”陆凌有些奇怪地抬起脑袋看向他。

他只是，不太习惯被人关心，也不喜。

姜瑶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想起来什么，打起神：“那少主您还听故事吗？”

很显然，陆凌是听的。

“没什么。”

很好，不怎么冷——姜瑶迅速在心里判断，同时庆幸了一下起码这次不用受冻。不仅不冷，抱在怀里还蛮乎的，带着一丝光的气味，让人就想这么抱着好好睡一觉……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凌睡得这么快的，莫不是这几日修炼累着了。

他讲的故事就这么无聊吗？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很俗，但从别人上意识到就有伤自尊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修士其实是某个小国的皇，天资聪慧，却被要争夺皇位的兄弟算计，受重伤昏倒在森林里。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救起。救他的人是谷中的医师，他在医师的照顾下渐渐好转，承诺有朝一日成为皇帝，一定会回来娶医师为后。接着，皇离开山谷，准备向陷害自己的人报仇。

真是个俗的故事。姜瑶在心默默吐槽自己。他刚才脑一，莫名想到了同为童话故事的白雪公主，一不小心就串了台。目前看来，这已经不算是童话，但好歹还算个故事。

他最后只是叹了气，再伸手将怀里这别扭小孩抱住，闭上。

可修炼不就是打坐运气么，哪里会累啊……等等，陆寒之前不是说过——希望陆凌不要又来找他问责——这样的话吗？莫不是这人了静修室没有立刻回来，反而先找他哥打了一架吧？

姜瑶咳了咳嗓，说：“这就讲。我们上回说到……恩，海女化作人形，以修为和声音为代价，再次去往人界。

姜瑶先前脑里还在想事情，当下顺着想法，略一斟酌，小心地开：“少主，我想问一下，今晚是不是……”

夜时分熄了灯，姜瑶上了床，侧躺着面对陆凌。陆凌略蜷，脑袋正好对着他的，略迟疑了一下，才把手搭在他腰上。

他本想质问姜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分得清好坏，知这人没有恶意。

“很久没人担心过我了……”他解释似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极小。

一夜无梦。

一旦把陆凌和那只猫画上等号，就觉有些破廉耻的话说来也变得毫无压力了呢……打住打住，再破廉耻节都要负数了喂。再说，顺着猫可以，顺着陆凌能到什么？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海女找到了他。

“海女倾心于他，却苦于不能言，又不懂得凡人的文字，无法告知他真相。而皇，尽已经允诺过医师，却依旧被海女的貌所魅惑，答应让她陪同。一路上，海女都守在他边，用尚不熟练的双笨拙地为他起舞，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但皇只顾着看她的脸，并没有在意她的舞步……”

姜瑶以“睡前故事当然是要睡前讲”为理由，主动提要陪床，陆凌没拒绝，只是答应得有些小声。

他在心里稍稍安自己，略整理了一下思路，刚准备继续讲，却意识到什么，稍低下。陆凌呼平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姜瑶一时间心情复杂，一边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一边又觉得这就是真相。

陆凌当然不知姜瑶在这一瞬间脑里想到了多少东西，他只看见姜瑶说完那句话，便一直沉默着，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是在失落吗？

……

陆凌知他说的是什么，：“近日都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