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别打趣我了。”云衍赧然一笑，松了气，“惩治人是皇后的权利，还是陛下说过的，我不过是记起来罢了。”

“微臣不敢！”那位姓陈的大臣赶忙跪下，“只是这传言在坊间传甚广，恐会令民心动啊！”

常钦接过茶碗，问：“听闻方才你和瑛夫人在御园外吵了一架？”

“这……据臣所知，未曾。”

“众卿各司其职，好自己该的事情，莫要来关心朕的家事。退朝罢。”说罢，常钦便拂袖离开了朝堂。

于是云衍心里更加忐忑，指尖无意识地绞起了衣袖。

“大胆！”瑛夫人终于是怒了起来，“定本的罪？你也？今日本便是要置你，你又敢反抗吗？”

云衍自然是心疼的，但还是免不了要责备一句，“平日里就数你脱，现在看你还能不能住嘴。”

待瑛夫人的轿辇离开后，云衍才算是松了气，赶忙又回看望若桑的情况。

云衍却是冷冷地瞥了张恩顺一，径自起了，不会跪着和他说话，也没正瞧他，“我再如何也是七，你又算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常钦却是笑了，伸手指了云衍的鼻尖，“但也不算有错。没想到朕的衍儿竟有这般能耐，朕倒是也想见识一下你单挑妃的风采。”

“乖。”

云衍对瑛夫人拱了拱手，行了个文人礼，随后吩咐小太监背起若桑去找太医，叫几个人陪着，边只留了若樱。

“未曾。”

若桑上大分是外伤，只是后背那一脚踹得狠，脸上也是青紫一片，好在没伤了骨。

云衍低着，半晌才小声：“夫君。”

常钦慢悠悠地：“嗯……是有。”

嘱咐了若桑好好休息之后，云衍才心力瘁地回了主殿，没过多久，常钦就来了。

云衍却是抬起了，不卑不亢：“先前在凝雪阁陛下就曾说，置人乃是皇后娘娘才有的权利，瑛夫人该不会忘了吧？”

云衍平静：“云衍自是不敢僭越，对瑛夫人当然是恭敬的。只是您说云衍教下人无方，要定云衍的罪，下您边的太监也撞了云衍，那么，是否也要定您自己的罪？”

张恩顺却是先嚷：“你个七竟然敢这样和瑛夫人说话？”

在常钦面前，云衍这才觉得有些难为情，“不是吵架……若桑被瑛夫人的人打了，我不能不……”

“你！”瑛夫人手上的指甲几乎都要让她折了，“好好好，好你个云衍，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早朝时，一位谏臣上奏，“近日臣听闻，坊间传着妖妃祸国的传言，意指后不安宁，下位者作，恐殃及正位，乃至殃及前朝。臣斗胆言，望陛下整肃后，令闱安宁。”

众臣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朕可曾漏批过一本奏折，耽误过任何一项政事？”

常钦站起，冷冷：“大理寺卿，给朕彻查言的源，严惩造谣者，律法置。”

随后云衍昂首，沉静：“那您便置罢，云衍绝不反抗。”

“哼，还知抬皇后来压本？”瑛夫人却是不屑，“今日便是陛下来了，也挑不本的错。”

“瑛夫人若是认为云衍有罪，云衍自是不敢反驳。但定罪责罚之事，还请瑛夫人与我一同前去坤泽殿，由皇后娘娘定夺。”

“嘿！……”张恩顺还要抢白，却是被瑛夫人拦下了。

常钦冷哼一声，眉间微微皱起，“朕且问你，这几个月来，凡应当上朝的时日，朕可曾罢朝过？”

“臣遵旨。”

常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记不记得朕还说过，私下里要唤朕什么？”

相安无事了几日，云衍里领到了炭火，冬日的寒冷也正好来临，同时来临的，还有一则言。

方才还傲视众人像只孔雀似的云衍，此时却是乖顺得像只兔，心里有些忐忑，“我的言行是否……不合规矩？”

瑛夫人冷笑：“从前没能看来，云七竟然这般牙尖嘴利。这是有陛下撑腰了，说话也气了？”

常钦重重拍了一下桌，怒：“所以，这是哪来的妖妃，祸了谁的国？这等谣言岂不是在诅咒国将不国，朝局动，诅咒朕后不宁，家不似家吗？！”

常钦眯起了睛，声音冷了下来，“陈卿真是心怀天下啊……都起朕的后来了？”

听云衍讲完来龙去脉，常钦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