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人慎言！这不是惩罚，这是太后予你的慈悲！”嬷嬷厉喝，“你生来便有罪孽，却不思修行，以至于贻误自并牵连他人！太后这是予你机会自省自救，切勿辜负她老人家恩德！”

她不怕文臻不写，也不怕文臻写，写，文臻要吃苦，不写，文臻要吃更

文臻默然。

那两个嬷嬷一直面无表情看着，此刻对视一，一人便冷声：“文姑娘，今日你来得正好，我等奉太后懿旨，正要寻你。”

文臻立即笑了。

众人被这作给震得脑一空，下意识竟然也跟着跪了。连闻夫人左右张望一阵，也铁青着脸跪了。

嬷嬷：“……”

“自然算你的错。如果你再拖延狡辩，罪加一等，多抄十遍！”

闻近纯忽然侧了侧，看了一边两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嬷嬷。

“文大人是去香写，还是在这里写？”那嬷嬷一挥手，便有人端上桌案，案上有竹简，还有小刀，那笔是特制的，中空，大概是方便血下来写字的，笔就是针，所谓抄经，是用这针笔蘸自己血一字字刻在竹简上。

文臻虽然没有见过太后，却一向对她抱持十分警惕。选择最苦的修行却让别人代苦的所谓“慈悲”，比真小人还要可怕。瞧这一手，就如此的酷厉恶毒。

唐慕之是遗传了她吧？

闻近纯肩膀挣动，想要起，但文臻手搁在她肩膀上，哪容她起。她挣扎越狠，文臻手劲越大，一副你再用力我就把你到地上的架势，闻近纯只得不动了。

那两个嬷嬷脸了，给了闻近纯一个安抚的神，才冷声：“太后有旨意。文氏女臻，生而不祥，新婚丧夫，当是德行不修之故。着令即日留在中，以心血虔诚抄写无碍经三十二卷十遍，以赎前愆。抄完便可。”

文臻发现边的闻近纯一看那笔就浑一颤，想来也这样“虔诚地”抄过经。

众人：“……”

“哦，有错便当接受惩罚，明白了。”文臻，接过嬷嬷过来的针笔。

大书用血抄十遍，这是想她血至死吗？

文臻没听过这卷经书，据说太后信奉的也不是正宗佛家教义。虽然不知这卷经书有多长，但是方才说到经书的时候她听见有人了气，显然这卷经字数可观。

土块，你这是在诅咒太吗！”

文臻缓缓转，凝视那两个嬷嬷，“哦？太后娘娘有何懿旨？”

“当然不，太后懿旨，臣自然要大礼以对。不仅臣，这里所有人都要以行动表示对太后的尊敬。”她顺手一拉闻近纯，闻近纯本无法抗拒，被她拉得踉跄站起，文臻抬脚对她膝弯一踢，笑，“跪听！”闻近纯噗通一声跪在落了泥沙石的青砖地上，文臻这才撩起衣裙，恭恭敬敬跪在了旁边的蒲团上。

众人听见这句，都凛然，齐齐又不动声后退。

嬷嬷：“跪听。”

闻近纯趁机直起，底掠过喜。

“换句话便是有错咯。”文臻，“嬷嬷还请明示。我这人认死理，不是我的错我不认，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接受惩罚。少不得要去廷前辩上一辩。”

文臻跪坐在那里，不动，问：“我犯了什么错，要受这样的惩罚？”

无碍经……

嬷嬷：“论份，太后是天下之母。论族中辈分，太后也算你的姑祖母。太后娘娘懿旨，你也打算大喇喇站这听吗？”

“文大人，请吧。”嬷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