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油画中，她是唯一的生机和亮。

“你还有伤，算了吧。”

他坐在一旁，无端觉得局促，熟练的英语也说得蹩脚：“你...叫什么名字？”

“那就去床上。”

敦，而不像是钢铁骨的洛杉矶。

她和池野，说好听是同谋共犯，志同合，说难听就是狼狈为，夫妇。

“我明天想去一趟洛杉矶。”

过于安静的包厢，和夜店的喧闹格格不。房间里散发一纯澈的，又有一沉闷的腐烂味。少女窝在椅里，沉默地望着窗外的落雪，时不时在玻璃窗上哈一气，再用手指细细描摹开自己想要的形状和字迹。

君晓语带嘲讽：“以什么份？男朋友？”

少女转过，抬望着他：“简.卡斯特。”

她当然知，全组织上下是怎么议论他们，怎么议论她的。

君晓没有回答。池野：“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拜访你父亲。”

他无端觉得恼恨。这么多年，那样多的憎痴恨裹挟住她，她为什么还没有面目全非？反而愈发摄人心魄。

君晓的双缠上了他的腰，跟鞋坠落下来，雪白的玉足在空中啊。

璀璨的晶灯下，她的冰肌玉肤，明丽生光。他便压了上来，野兽一样咬住她的颈，啃咬她脖颈间的那颗痣。

落地窗的玻璃上氤氲了一层白白的雾，淹没了窗外的月亮。不远淋淋的街灯静默地忽闪着，灯光矗立在阑珊夜景中。

池野却异常认真：“如果你愿意嫁给我，那就是以丈夫的份。”

再也不用熄了灯，才能和她。

他又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中国人说英语，本就音节分明，他却刻意牵连，平白从齿间品酒的黏腻，和回味无穷的甘甜来。

少女之风韵和女人之纯真，世间之大恶。

碧海青山的颜，就像她的眸。

人熙攘，他只和她遥遥相望。

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光明正大地拥有她，再也不用承受那无望的仰望，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情。

第一次跟她时，两人在昏暗的小旅馆里搞。屋里漆黑一片，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咬到她脖上那颗痣。

而后他为她开了一间单独的包厢，又去吧台了一杯尾酒。

“还在想那些军火吗？”他打趣。

思索半晌，池野只得妥协：“行。只要你开心，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柔的光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橙黄的光里，像一个致到虚假的洋娃娃，没有任何情绪却惹人怜的洋娃娃。

池野说要娶她，她只觉得荒诞可笑，逢场作戏的，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上升到情侣夫妻，未免玷污和矫情。

他也知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野心不让须眉，绝不甘于屈居人下。

沉默半晌，她淡淡开：“我不想金丝雀。”语气却定，掷地有声。

男人的失误，总会归结到女人上。漂亮的女人，只能以侍人，然后再被冠上“婊”的妇羞辱。

密的红棕长发像海藻一样将少女团团围住，愈发衬她形销骨立的形和过分尖削的下。少女披着一件红的绒裘，远远望去，就像雪地里燃烧的一团火焰。

池野从后搂住她的腰，她没有回，柔芬芳的长发蔓延在他的鼻端，蹭着他的脸颊。

习惯了他的落拓不羁，突如其来的柔情却让她无所适从，盖弥彰地转开了脸。

“你喜在床上还是在这里？”

“想家了吗？”

祸害一个，又来祸害另一个。

他啪嗒一声开了灯，光明铺天盖地，习惯了黑暗的她一时有些刺，在弱光的环境里呆久了，世界好像也不那么暗了。

池野知她心中不甘。从前封三江寸步不离地看着她，把她视为禁，限制她的自由，扼杀她的自尊，让她只能像菟丝一样仰人鼻息，他死了还要承担红颜祸的骂名。

夜风从隙间钻来，将君晓指间的香烟得愈燃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