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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盘踞於政权里的巨兽,吞噬一切异己的声音。即便本意并非如此,却是无可避免,招来更多反对者的仇恨。
「是我多事了。」戴立就也点到即止,退出了办公室外。
怒洋却是审视着案头,放在一边的档案夹里,不单是子吟在狱里的活动,出狱後的每次出行,以及与四姨太的谈话,都全攥在他手里。
也许信任,唯有在掌控了一人全方面的言行、态度後,才能建立下来。
怒洋并非不愿合好,而是他本没想过,子吟会原谅他、爱他到此程度。
他们都还有爱的,只是过去的裂隙刺得彼此疲惫不堪,现在,就无法毫无顾虑的靠近了。
徐州.邳县——
这一年春节,武府挂着吊丧的灯笼与白幡,门前一片死寂。既是武夫人的嫡子新丧,府里不办节庆,而在邳县落到白家手里後,往来拜访的权贵、商贾自也都不来了。
「夫人,小心服药。」
武夫人被丫环小心翼翼的扶起,端来熬好的苦涩汤药。也许是梦到了心肝宝贝儿子,她今早发了一身热汗,眼里还噙着一点的泪水。
这段日子的难熬,令她突然苍老很多,头发全斑白了,眼尾也现出了许多的细纹。
「子良……」武夫人呢喃着,彷佛还是从梦里清醒不过来,「呜……子良啊……」
「夫人……」旁的管家看着,心里就泛起了痛,少爷在生的时候,夫人已经患了心疾,时而不知人事,少爷去世的打击,却是给夫人加重了症状。
「呜呜………」武夫人边啜泣着,边给喂了药,也不知道是药效快了,还是那热气把她醺得醒转,眼泪止住尔後,她也认清了身边的人。
「今天是……初几了?」
「初五呢,夫人。」
武夫人渐渐平伏下心情,就低声道:「……扶我起来吧。」
一夕间,武家坐拥的军队、权力全都没了,白家的士兵进驻,武府就成了个空晃子,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被处置。武夫人对外犹是必须摆出强硬的模样,掌持府里事务,却是不得不点算起家财,想着这日子往後如何过了。
管家拿着帐薄,就与武夫人一一的核对,嫡少爷养那数团的兵,看起来威风,但是经营也不容易,库房里存的金条子有限,要是花光了,就得变卖府里的家私。
「酸枝八仙喜桌、苏绣画屏……乾隆年的花瓶……」
纵然短时间是不愁吃穿,可府里养的人多,每月开销还是庞大。武夫人眉头深锁,一脸愁绪,往後下去……终是要减省府里的人手。
「白家那些士兵还在门外吗?」武夫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