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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头,看那宏伟的大船逐渐靠岸,甲板上站满了洋人,然而在洋人之中,唯有两头黑发,却是教他定住了目光。
朱利安和科林就站在船头处,在他们身边的有梨子,还有子良﹗
轮船停靠以後,士兵便让出了道,给乘客们从船腹登上,船首的通道却是被白家拦了下来,只供他们送行。
朱利安一行人站在船梯的一端,俯视着三个白。
「大白、二白、三白﹗」朱利安双手插兜,就像往昔一般,对老朋友耸肩微笑:「你们来送我了?真高兴离开前还能再见啊﹗」
三兄弟冷然的看着他,就只有白镇军毫不真诚的嗯了一声。他们却是把目光投在武子良身上,这家伙穿着一身毕挺的西装,正在左右的张望。从外表上,实在是看不出与往昔有任何的区别。
「我登船了。」子吟与他们说了一声,便把大皮箱提起,往船梯上走去。
「二哥送你。」白经国这麽说着,便代子吟拿过那皮箱,伴着他往梯子走上。子吟怔了怔,却是不好怫了二哥的好意,便和他并肩的走上。
两人到了甲板,白经国把皮箱放下,就说:「子吟,二哥就送到这里,你保重。」
「嗯,谢谢。」
白经国温文的笑了笑,正要转身下梯,突然却从怀中拔出手枪,瞄准了甲板上的武子良。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就是朱利安也神色大变,蓝瞳狠狠的缩紧。而子吟的呼吸更是凝住了,下一刻,他就出於本能的挡在子良身前,让枪洞抵着自己的胸膛。
「二哥﹗」子吟愤然道:「你这是做甚麽?」
未待白经国开口,却是武子良先发出不满的啊一声,原来是梨子那一刻紧张地揪着他,这让他不舒服了,抬手竟是把小姑娘甩到一边去。
船上发生的一切,白镇军、白怒洋都看的很清楚。在当下的一瞬,唯独武子良脸色不变,并非是有所防备,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枪是甚麽,甚至对危机也没有察觉到。
「啊﹗」他就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即使是经常侍候的梨子,也不能接受。
白经国也是看透彻了,就把那枪缓缓放下:「看来,脑子是真的坏了。」
子吟脸上一怔,才意识到二哥真正的意图。他深皱着眉,说:「是受伤了,但能治好的。」
「嗯,但愿如此。」白经国看向朱利安,却是投以心照不宣的微笑。他抬手把子吟抱住,就道:「对不住,二哥吓倒你了,就是怕你弟弟又使坏心,骗着你离开我们。」
「二哥……」子吟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舒解开来:「这实在太过份了。」
「原谅我。」白经国却在子吟耳边低语:「若你弟弟没疯成这样,大哥和三弟又怎舍得放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