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不必多礼，起来吧。”赵灵昭面无表情地说，语调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又扫了一地上的旧书册，“这是什么？”

宋良铮一夜之间白了鬓发，上书请辞告老还乡，赵灵昭恩准。

韩芙觉到赵灵昭温的气息在耳边萦绕，不由闭上了，待到睁时，中闪着泪光，而赵灵昭早已走远。

韩芙心中不由一阵怅惘，若赵灵昭一来就气势汹汹地指责她，她自认完全可以不落下风地同他对峙，但赵灵昭一副云淡风轻的样，韩芙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甚至莫名地心虚起来。

韩芙低答话：“文华阁中有些书籍破损，臣妾重新抄录一份。”

韩芙一愣，笑了一下，只是笑中有些苦涩：“臣妾没有这样想，相宜也没有，她仰慕皇上的事京中很多人都有所耳闻。只不过之前宋大人……”韩芙叹了一气，“她没有半机会让皇上认识她。”

这日，韩芙正伏在案前，一手执笔写着什么，一手翻看着一本老旧书册。几案旁边堆积着差不多有上百册的书籍，俱是发黄发黑，破旧不堪，有些甚至还有虫，采薇跪坐在地上轻轻拂拭着这些书籍上的灰尘，尽量净后摆在韩芙边。

宜一事，还是很容易查到韩芙上的，不过韩芙也不甚在意，每日照旧翻翻书，赏赏画，养养，很有破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沉着泰然地等着赵灵昭上门质问，甚至已经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奈何，赵灵昭一连十几日都没动静。

赵灵昭走到案几后默然跪坐下来，翻看韩芙抄录完的卷册，一言不发，中隐笑意，似是很欣赏她的字迹。

城之后，韩芙连连促车夫

殿中沉静良久，赵灵昭才徐徐开：“所以……你想让宋相宜？”

韩芙中意外之一闪而过，这是她以来赵灵昭第一次主动找她。韩芙神从容地又写下几个字，而后才放下笔，走到堂前跪候。赵灵昭步态悠然地走殿中，并没有韩芙想象中的兴师问罪的气势。

韩芙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相问，一时语。赵灵昭见她不回话，追问：“你觉得这样可以保住宋家？”

这时，一个女神慌张地跑了来：“启禀贵妃娘娘，皇上……皇上驾到。”

第二日，大理寺将宋良铮送回府中，宋良铮休养了两日才听说女儿的事情，一时悲愤加，抄起拐杖就朝女儿打去：“你让老夫还有何颜面在朝中立足啊！”宋相宜也不知如何辩解，只好哭着忍受。

宋相宜心灰意冷，又想爹爹过刚易折，回乡安度晚年也好，便收拾行李，打算陪老父一同回乡，了此残生。吉安巷宋家一时间只余解职留京的宋志博和少数下人，其他人全随宋良铮迁回豫章老家，十几辆车陆续城，很是惹人注目。韩芙为他们送行，只不过城内人多，便坐在车中一路跟随，没有面。

韩芙心中不禁生几分异样之，却不及细思，平静：“左右臣妾也是闲着。”

“贵妃娘娘还真是……”赵灵昭扔掉手中书，起向外走，路过韩芙边时微微一笑，在她耳旁低声续：“大度。”

“母妃又为难你了？”赵灵昭低声问，语气带着隐隐的无奈。堂堂贵妃在这誊录旧书，不用问也知韩芙并非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