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杉并不领情，也不知是跟谁较劲，较劲些什么，一声轻哼：“此时也没有他人，你不用在我面前沽名钓誉。我既然留在这里，就说明我对你并无怨恨。”

李迎神有些复杂难辨，轻声：“你是……韩杉？”

说来也怪，韩杉在这军中拜过不少人，并没觉得扭委屈，独独面对李迎这个肃王军首领之时，反而觉得勉难受。昔日“京都二俊”之一的相府公，拜在了昔日只能躲在无人角落的傻世面前，世事翻转如斯，他慨之际不可避免地有那么一丝苦涩和不服气。

李迎一语破韩杉份，韩杉嘴角勾了勾，笑得很是勉：“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见过小王爷。”

韩杉原本漠然的脸上眉簇了一下，李迎看在里，继续：“以你的年纪，我倒想起一位与你眉目有些相似的幼年同窗。”韩杉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心中叹了一气后反而放松了，想着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

韩杉一颗心闷得如同被堵在半空下不来的暴风雨，梗着脖死活不想搭理人。

“回……？！”陈廷祖彻底无语，看着韩杉的双仿佛在骂着：“小王爷亲自来见，你说要回去休息，你脑袋了？”

陈廷祖不解地看了看二人，没有多问，退帐中。李迎注视着韩杉，在心里默默推测，渐渐有了眉目。帐中安静片刻后，李迎于案后起，走到韩杉面前，闲话似地开：“我故旧不多，大致也就永安城中那几位。”

“谢将军关心，”韩杉起，向着陈廷祖微微躬，“就是有累，想回去休息。”

“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李迎略尴尬，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韩家的事……我很抱歉。”李迎内心其实并不对韩家之事抱多大的负疚，但也不能说全然问心无愧，想要开歉，却又觉得言语苍白。他不知韩杉经历了什么，但是投肃王军的决定肯定不会是轻松的。

饶是李迎一贯看得开，被人如此讥讽，心里也着实郁闷，但他自幼就擅于揣人的，大概也理解韩杉在别扭什么，只笑了笑，没有接话。

“当然不会，”李迎失笑，“世人都说杉公是位光风霁月的磊落少年，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很兴。”李迎

韩杉见李迎沉默思，脸暗了暗，又：“我韩家人的行事作风你应该了解，我若想对付你，自会堂堂正正与你较量，你该不会以为我投军是来细的吧？”

李迎剑眉一扬，似乎觉到了自己有不受待见，莫名其妙地看向陈廷祖。

陈廷祖一咳，向韩杉：“你这小……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受伤了吗？”

平日里不敢缅怀的过往，在下拜的那一刻纷至沓来。他自幼受夫赞誉、权贵赏识与姑娘们的青睐，再开心也能够维持谦逊得，不一丝得意；他从不仗势欺人，却无论走到哪里，都隐隐是同辈之首；当年推杯把盏、纵五陵游，总觉时光散漫无聊，此时回想，莫不是聚散匆匆。

第82章初生犊不怕虎

韩杉垂手静立，不发一言。李迎默默看着他，不禁陷思，须臾，李迎微微一笑，平静：“陈将军，让我和这位……小张兄弟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