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闷气憋在心里，怎么也发不来。他甩开椅，烦闷地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气血上涌地抓了个瓶，余光瞥见那一抹瓷白，想到这好像是周行知很喜的款式，又压着怒气放下了。

＊

嘴。

良久，他还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周行知。

当然，只要他想要，周行知大抵还是不会拒绝。但项君昊摸不准他的心思，觉得在这时候还是忍忍为妙。他心底里对何明煦的死并没有太多负疚，但行动上还是得表现一哀悼的意思，不然周行知嘴上不说，心里大概还是免不了要对他失望。

项君昊摔了筷。他早料到会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这一夜，周行知依旧睡得很快。看他睡得好，项君昊的心里也似乎到了一丝安——抑或说是庆幸，庆幸他到底没把何明煦的死太放在心上，没为这事和他闹别扭。

要换了旁人，项君昊早摔门走了。他在京城买了五座私宅，去哪不是去。可他的很重，重到没有力气离开这间三室一厅。

哪怕是在这时候，他想的还是别吓着猫。项君昊想。真不愧是你周行知。

“没事了。君昊。”他轻轻说，“没事的。”

往后有机会，还是要给他一长衫的。项君昊想。

项君昊伸手，堪称小心地从周行知颈后小小的空隙穿去，把人往怀里搂了一下。周行知总是仰着睡，睡姿端正，但很松弛。项君昊没有醒他，只用一条手臂受着他的重量和温，然后伸手下去，握住了自己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会过自渎的觉了，这两个月真是好好补了课——第一次简直令人崩溃，尝惯了温致的，忽然换成自己的手，了一个小时也没来，索去浴室冲了冷。

周行知说一会儿，就真没让项君昊多等。回去的路上，项君昊问他想吃什么，周行知说随意，于是便径直回了家。项君昊下厨了两碗面，周行知去给猫喂了。一顿饭吃得很沉默，项君昊从来不是寡言少语的人，这天也觉得不知如何开，末了还是周行知主动：“明煦，他是为你死的吧。”

他听到很轻的叹息声。不知过了多久，周行知拍了拍他的手背。

周行知看了他一，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嘴角：“是或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如今终于稍稍找到一技巧——他想着周行知。并非回忆过往那些烈下的画面，他想自己和周行知的未来。他要带他去见自己的父母，也去见他的父母。然后去国外结婚，再买一幢婚房，带个园，一楼全给橘猫，再请两个温柔专业的Beta姑娘，每天盯着它喝。他们应该很难有孩，这也不要，还可以领养。项君昊的父母很希望他能早日结婚生，尤其是母亲——父亲是二婚，前妻给项君昊留下一个哥哥，如今已有了一儿一女。母亲没少拿这个说他，被他一直拿事业当借敷衍。

“是我。”他说。初时只是气声，渐渐变得昂，“是我又怎么样？我都给他争取了老师的本——你知那个角多少人在争？白傲菡喜他，白家大小！他赖着我什么？我不想他好么？我不得他飞黄腾达幸福满！我是跟他分了——我为什么跟他分，你不知吗？！”

周行知没说话。他走到猫房旁边看了一猫，然后轻轻把门带上了。

“你不是研究过自杀者遗族的心理预吗？我……”项君昊闭上，把额抵在他脑后，“我也不好受。行知……你帮帮我。”

项君昊睡不着。倒不是因为何明煦的事儿，是他憋太久了。自得到何明煦的死讯那天起，他们就没过几次，算来已经有近两个月。周行知对没什么需求，项君昊与他完全相反。他记得自己十八九岁的时候，边的床伴有七八个，一天一个，每一个都能被他得哭叫半晚上，第二天下床鲜少有能不瘸的。如今他28岁，总算好了一些，不至于一天不就要发疯，三天不也还能忍耐，可再长就是毋庸置疑的折磨了。

其实真想要自己的孩，也不是完全不到。周行知是不能生孩了——曾经有那么希望，毁在他手上。但项君昊自己似乎可以，虽然他的生腔于完全未发育的状态，但总算还留着。这两年Alpha的生腔发育技术有了很大突破，国外已经有了成功案例。要是他真能给周行知生个孩，周行知铁定会被他绑上一辈。

这样的想象似乎有过于诱人了。项君昊沉闷地低，手指压着怒涨的前端用力动，随即绷着了来。

项君昊皱眉：“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我以为他的病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