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辛苦准备了至少七八年。这盘棋布局远，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环环相扣。

穆凝湘看着那鬼画符一般的国书，她只认识下面鲜红的本国玺印，“这是枝篾儿文字吧，你写的？”

最后，大魏军队顺利收复失地，旻金在停战和约中还承认了二十多年前在江州犯下的罪愆，允诺赔偿额银两。

“唔......”她挣扎着，“你怎能在这里......”

季元湛狡黠地笑着，“情的维系当然不止这几个月。十四只是以江州王的份活动。拉拢诸国君的人，也不止是他。还有义父，牡丹，其余力量......以及，嗯，本英明天。湘湘，你该记得，在梅州的时候我不是经常不在吗？才不是生意，我那些掌柜够能的了。”

他的气息在她耳后，穆凝湘脸红了，从他怀里站起来，在墨香萦绕的书房走来走去。

季元湛笑地说：“我素来喜多齐下。攻打旻金，内有潜伏多年的细作，外有游说多年的邻国，缺一不可。”

他着她的小耳垂，语气暧昧火，“今儿的折都批完了，也没人来说事儿，正好..

她气鼓鼓地答：“我又没仔细看过他几个眉几个睛。”

她想起牡丹在白家抱厦时作旦打扮，故意勾引“尉爷”，害她差误会。这人应该是开玩笑的，真淘气，也真可恶。

旻金队刚在边境驻扎便接到三线同时告急的消息。耶律翰大惊，命人挂起免战牌。穆家军却是士气涨，一鼓作气趁夜奇袭。旻金军心已，被打得只有逃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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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枝篾儿国挑衅，后来却偃旗息鼓。张太皇太妃得意洋洋，以为她的兄长立下汗功劳，其实当然跟荣王没关系。我给枝篾儿国国君去信，问他是愿意将本国盛产的蔬果和陶艺品卖来大魏，乃至今后两国开通更大的经商通，还是我们打个两败俱伤的狠架，让旁观的渔翁得利？他周围的臣也受我们的影响啊，一提就明白了。”

她穿着黄夏裳，腰束浅碧绦，窈窕玲珑，可人。季元湛的目光随着她移来移去，心底忽地升起一意，走过去扣住少女的腰，打横抱至御案上坐着。

他看她震惊的样，笑着拉她坐到御案前，翻一份卷宗，小标签上写着“友往来国书”六字。

穆凝湘板着手指，“可……江州王册封才多久，十四的才这么好？”

“那你想在哪儿，我抱你去东耳房怎样？”

穆凝湘睁圆睛。七八年。那时他才十四五岁......

“当然喽......牡丹教我的。他就是枝篾儿人，你不觉得他长得和咱们有不一样吗。”

季元湛笑，“是好朋友呢，我不在就是他扮作我的样。牡丹是位奇人，有机会再跟你细说吧。”

这个游牧民族起家的悍北国，一向对周边小国弱国作威作福、蛮横无度，还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捷报传至京城，举国腾，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皆扬眉吐气。

“小狐狸，又勾引人。”他哑声说完，一吻住。

“大家对旻金都是既恨且怕，不如合作起来一块儿打，利益是相同的。湘湘，你不是问江州王什么去了？便是游走各国，成日舞动三寸不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