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叶尚未开，白颖柔忙欠帮她将托盘上的茶一样样摆到各位小面前的小几上去，温婉地笑：“哪里能劳累橘叶。墨翠、芷兰，别光顾着玩哪，忒没有力见儿了。”

穆凝湘憨憨地笑：“多谢表哥这么关心我。”

浅绯蜀锦裙袄，裙摆绣着片片梨，既喜庆又不失清新。腰间一枚红珊瑚禁步，垂下数串长长的彩珠，末梢缀着柔的杏苏。珠随主人的步伐时快时缓地彼此轻叩，清脆悦耳。

白颖柔回想着祖父寿宴那天的失败，秀气的柳叶眉微微皱起。穆凝湘是她相中的，门第相貌不消说了，最难得的就是实在。比白菀柔傻得多，但凡有人对她好一，上加倍回报，这样的女孩最适合奕钧哥哥了。

......不过，傻一也好。好摆布。

穆凝湘忙答：“她们都去外祖母那里帮忙了。我有杜鹃足够了，你别责怪她们，不然，吃亏的可是我啊。”

湛蓝晴空，金光，俊雅公波脉脉，衣袂随风飘扬。喜鹊枝闹，如此良辰景，任哪个少女都会生几分憧憬吧。

白颖柔对于众人赞赏的目光已习惯了，扭对孪生妹妹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神。这几天穆凝湘生病她们并没来看望，现在却问候她，不怕楚家人以为她俩故意不来么？傻妹妹。

神态谈吐与她从前一模一样。她要千万个小心，不能让楚奕钧知她也重生了。

“怎么就杜鹃一人陪着，橘叶她们呢？”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拿？”

“是奕钧表哥啊。”穆凝湘扯笑容，“谢谢表哥，不用了。这是我给外祖母的寿礼，我要亲自举着送去，这样才显诚心对不对。”

......

等会儿他就要去安抚他的颖柔了，并且，还会对她心生怨怼。

三个人在假山堆成的小路之间绕来绕去，楚奕钧跟在穆凝湘后，呆呆地盯着她的背影。

这样的她，还不曾经历风雨，不识人心险恶......不，即便受伤害了也只是缩回自己窝里默默舐伤。他摊上这样的好妻，却把她辜负到红颜早逝。

白颖柔十六了，明年就要嫁。她自认楚奕钧的红颜知己，觉得愧对他。这辈是当不了奕钧哥哥的贤内助了，帮他挑一个合适的，也算嫁前为他件好事。

楚奕钧盯着穆凝湘鼻尖上细密的汗珠，下意识伸手，伸了一半又放下。

裙摆勾住了山石棱角，穆凝湘停了停，把它拽回来。楚奕钧咬牙看着，差又伸手去帮忙。

“你们表姑娘怎么还没来？”白菀柔问端着托盘的橘叶，“别是今儿还没好吧？”

厅分两分，西厅是以寿星楚老夫人为首的楚家女眷，及恭谨寒暄的雍容贵妇；东厅则是世家小们的天地。多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彼此也熟识，说笑打趣、莺声燕语的，比西厅闹得多。

她本来对这个计策很满意。多么完。

“噢，是这个理，我竟没想到。”

“四妹，”她对白菀柔这样叮嘱，“你和凝湘

楚奕钧责骂秋凉苑的下人，那就是对楚夫人的安排不满意。叫仆妇们私底下议论表小气挑剔，岂不是给母亲丢脸。

白家丫赶帮忙，橘叶激谢，周围的小无不暗暗。白三姑娘就是比她们懂事，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