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凝湘不知所措地看看杜鹃又看看季元湛。季元洪召唤寇莺过去陪侍，季元湛不便在一旁，只能下车。而他既不肯与下人们坐一辆车，又不肯骑，就跟她挤一起？

季元洪看着看着，觉得心猿意起来。这泛黄的画册有淡淡的陈墨香，被翻阅不知多少次了，可见收藏那人也颇有兴致，边再来一位如玉人，红袖添香夜读书……

“寇娘，”大家来不及反应那长随就说，“咱们爷叫你过去。”

“真本恐怕难寻了。”季元湛的神情极淡漠，“元洪哥哥也喜他的字画么。”

季元洪拿着画册回到对面坐下，扇边摇边看，“皇上对晏宗字画不甚喜，哥哥也没那个雅兴。单只对这册好奇，他画得有味，啊哈哈哈。”

这个这个，一路上好尴尬呀。

他拿过杯喝，还觉得渴。端起茶壶对嘴喝，喝光整壶，还是渴。

杜鹃朝角落里缩了缩。

季元洪的车一停，整个车队都停了。

“……所以，请世爷恕臣女

“那什么，给我停车！”

“怎么突然停了？”穆凝湘奇怪地说，“这才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吧。”

季元洪看看对面，季元湛阖着双目休息，呼平缓而规律，好像没注意他的异样。

“……世、世爷。”

穆凝湘还在怔忪，季元湛已上车，坐在寇莺坐过的位上，很快车就再次开动。

……

“想什么哪，”对面的男人忽然开，“本世坐这里你不兴？”

季元洪咳嗽几声，季元湛睁开了睛。

“咳咳。”

“哈哈哈，我才不附庸风雅。”

“是。”寇莺忙不迭下车，冲季元湛福，他只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在册里洒了少许季元洪喜用的.情.药粉。药力很快挥发，再加上寇莺不得受，逮到机会一定卖力侍奉，这一路上季元洪是不会让她下车了。

这时一只大手从外面将帘掀起，三个人看见了季元湛的脸。他边还有个男人，是天天跟着季元洪的长随。

书被夺走了，季元湛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靠着车闭目养神。

安佑帝是晏宗季潇纶的叔叔。照辈分，季元洪得喊他一声堂叔。

照拂有加。嗯，她说对了。他不就是为了把寇莺支走才坐来的吗......

“呃......”穆凝湘觉得脑不够使，季元湛不论何时都是温文尔雅的样，现在这话问的，叫她怎么回答。

“哈哈，世说哪里话。”她吞一吞找回些镇定，“世爷一路照拂有加，臣女激还来不及，怎会嫌弃。不过刚才有吃惊，毕竟臣女从未与别的男这般、这般......同乘一车。”

季元湛抬起。对面女孩黄的小脸，谨慎又警惕，话说得客气又讨好，似乎还有委屈。

呃，原来他不是渴……唉，真是找罪受，大半儿的看这个什么。

“不知。”寇莺吐嘴里的果，伸手就要掀帘，“前面什么事了吗？”

寇莺快步跑开，后背汗津津的。

如果没有被那些旻金暴徒烧掉，就是被他们抢回国内了，只有极少一分散在民间，市面上万金难求。

长随跟着她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