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不是大姑母让你为难了？”周蓁蓁小心地猜测，“其实那笔银数目确实有些大，当初娘拿来的时候也不容易，还变卖了两个生意最好的铺呢。”

周涎语，傻姑娘，你大姑母压没想还。

“还有，前阵蔡彤表找过我，就是想让我主动和外祖父说退亲的事。”

“知，五年前，蔡姑父家遇到事了，需要三万两来周转，偏偏还不能大张旗鼓的筹借银，于是找娘借了三万两。并且当时就将我和谨表哥的婚事订了下来，但约定了，如果双方有一方不愿意是可以毁约的。如果蔡家毁约，只需要将三万两银归还即可，如果是我们这边毁约，那三万两银蔡家就不用归还。爹，这便是娘当初和大姑母订下的约定的全内容。”周蓁蓁顿了顿说，“娘去世前和我说了，还说大姑母那边要求保密，不希望那么多人知这事，让我嘴一。”

“不用！”

“蔡谨表哥听说是个会读书的，其余的，女儿不怎么和他相过，不予评价了吧？当然

“大姑母一时还不来那么多银也是可以理解的。”周蓁蓁低声说。

“这事你知？”周涎吃了一惊。

周涎无语，这还银的方案就跟月月年年揭他大妹的一样，让她一想到就是无时无刻的痛苦，她愿意才怪。

前女儿一直不知爹的钱没有多少，对不起啊。”

周涎没想到一直以来咋咋呼呼的女儿竟然怀秘密，守如瓶多年。

周蓁蓁眨了眨，很快就明白了她爹的打算。她很想说，爹，蔡谨表哥的主意你就别打了，在她大姑母里，蔡谨绝对比三万两银值钱，她连银都不愿意还，怎么可能牺牲她儿？

周蓁蓁给她大姑母来了个分期付款的方案。其实她还有另一个备用方案，但她怕一下拿来，对她爹刺激有大，也不符合她循序渐的思路。

娘，劳烦您背个锅。

周涎连连罢手，在周蓁蓁说那样的话之后，他哪好意思儿女的银？而且不巧的，他也想起那几次何老安人陆续让他从儿女这里拿银的事了。

周蓁蓁不动声地上着药。当初我娘为了凑银给你渡过难关，都到这份上了，现在到你还钱了，你是怎么的？

一时间，他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爹，你去祖母那里，大姑母和你说了当初和娘的约定的事了？”

周蓁蓁不动声地给她爹刷了一波好和上了一波药。看，她是多么善解人意啊。

“蓁蓁，你觉得你谨表哥怎么样？”周涎心想，那三万两银或许拿不回来了，联姻一事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蓁蓁，你觉得你谨表哥怎么样？”周涎再次问。

“那笔银我们也不急用，离弟弟娶妻还有几年呢。三万两大姑母一下拿不来不要，都是亲戚，我们也不用得太，让她每年还四五千两，咱们也不要她的利息，还个五六年就能还完了。这样算来，一个月攒四百两来还债，对大姑母来说不难吧。要知她家良田都有几百顷，还有庄铺之类的项。”

果然，一听到女儿说当初妻为了给妹妹凑钱，两个最红火的铺都卖了，再一对比自己妹妹还钱时的嘴脸，周涎的心情很不丽。

她想也知周兰不想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