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嘿嘿怪笑了两声，目光带着些不怀好意，在楚沅音与庄氏脸上飞快溜了一圈又转回来。“相爷，刘黑他虽不求命，但却是个中饿鬼。若是让他见了尊夫人与令千金，只怕是要骨酥脚走不动哩。”

“王爷，您可问到上了。”周九恻恻地笑声来，“这一行的，虽然不随便亲手杀人，却也不能随便就放了苦主离开，回找咱们算账。所以在撤退之前，河盗都会毁了船帆与舵，取走所有粮只留下清，让这一船人漂在江河上，听天由命。”

楚敬宗质疑：“如此可行？倘若他们只求财不求命，把钱财给他们便是，何必要铤而走险？”

“王爷，您要是信得过某家，这事儿就给某家去办了。”周九一拍脯，“您和相爷先去上层的九号房，那屋里有条绳梯，长度能直通到江面上。某家这就去偷了舢板过来，放到那儿接你们！”

“以征明的手，独自行动也会安然无恙。”楚清音照着秦景所吩咐的答。映玉是楚二姑娘这边唯一能信得过的心腹，绝不能轻易死了，要是程徽带着她回来，只怕如今也只能向其他下人一样自求多福，还不如两人另寻他躲起来。说罢她又看向周九，“这些河盗是什么来路，你可是知？”

汉的脚步猛然刹住。半晌，才重重应了一声：“是！”

见秦景与楚清音平安无事地现，众人显然都松了气。楚敬宗四下张望，不见程徽，问：“王爷，程长史呢？”

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犹豫了，楚清音心一横，终于定下了决策。于是颔首：“好，本王便信你这一次。你只消偷一条舢板来便可，等你带着左相一家离开后，本王便领着其余人，将这群谋财害命之徒杀个净！”

“多谢王爷！”听她答应，周九瞬间面喜，大步朝着楼梯那边走去。才走几步，突然听见那一直沉默着的太妃冷不丁开：“襄王所信的并非是你，而是你的儿，闻冲闻校尉。”

角缩成一团，俱是面如土。

这话一说，楚沅音与庄氏都变得面苍白。楚敬宗神情更是难看，想要斥责周九的放肆却又发作不得，最终只得恨恨：“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楚清音又问：“那求了财之后，他们又会将这条船如何置？”

周九：“下那帮兔崽还在下面，约莫便是在替刘黑搜刮钱财，兼挑人。他们大概是觉得我们翅难逃，所以也不急着上来。王爷，他们只知某家当年被逮住了，却不知是投奔了儿。只有某家面，他们才不会起疑。”

“别说废话！”楚清音皱眉低斥。

楚清音听罢不禁皱眉。舢板很小，最多只能容六个人，周九偷一条过来或许简单，但是第二条可就难了。如果只有一条舢板的话，那自然是得送楚敬宗一家五先行离开，她和庄十三，四名侍卫，再加上不知躲在何的程徽与映玉便只能留在船上。在场众人皆是能以一当十的军中锐，难真的要对一群不过百人的匪徒委曲求全，任其宰割不成？

周九向地上狠狠吐了唾沫：“是刘黑那个杂碎！当年爷爷在上混的时候，他也就只从爷爷的指里接汤喝，如今竟敢来太岁上动土了！”

周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