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一次次向自己重申这个想法，楚敬宗却依旧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般。终于，派去打探消息的家张皇失措地跑回来，说襄王逃皇陵，并且单枪匹地闯京城皇，听见这个消息，他顿时有些慌神了。

自从楚清音被太后派来的人带走之后，楚敬宗便一直觉得如坐针毡，忐忑不安。想要作作画写写字，来分散一下念，可笔提在手上，却又发现脑里满满装着的全是这件事，本无法集中力。烦躁之下，他只得放弃一切活动，在书房中一遍一遍地兜圈。

“这倒也是。”楚清音释然。“那我们现在要什么？”

一边是关系冷淡的女儿，一边是绝不能轻易得罪的太后与皇后，左丞相觉得，自己将楚清音去，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兴许她们只是将她申饬一番，便将她放回来了呢！他自欺欺人地想。

程徽“啊”了一声，叹：“也好。监国摄政原本便不是王爷主动求来的，这份吃力不讨好的责任，反而轻松。漠北虽苦寒，却是王爷的基与倚仗，不必担心受人压制窥测，岂不比在京城中来得自由。”

“好。”

“这倒正好了。”楚清音听罢松了气。“不过……”转而想到了楚汐音夫妇二人，她又有些失落起来，“大他们，可是真心对我好的。”

“荥王妃那边，可以等到了漠北之后再行联系。只是抹消了份，又不是说你从此要销声匿迹，再也不现在世人面前。况且……”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嫌弃，“以后还是可以让秦玉昭找个借，将妻儿送过来看看的。”

很少有人能在禁卫军的手下讨得了好去，闯犯禁者历来也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楚敬宗对这两原本信不疑，但当事件的主角变成了襄王时，他却总觉得事情可能会朝着意外的方向发展。果然，

“事务繁多，皇兄只给了我二十天时间，便抓时间理吧。咱们现在就去左相府，与楚敬宗说明这件事，顺便把映玉接过来侍候你。衣裳首饰可以慢慢再收拾，至于其余那几名婢女，愿意跟着我们的就一并带走，不愿意的便留在那儿。”

程徽只是摇莞尔。襄王又看向楚清音：“至于你那边，皇兄的要求是抹去左相次女的份。从今以后，你便与楚敬宗，与楚府再无任何关系。”

于是三人上了车。秦景：“我已与皇兄了易。我卸下摄政王的事务，回到漠北驻守，终不再京；而他则会将这件事的一切后续置妥当，并且不再过问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又看向程徽，“起先只是有这么一个模糊的念，后来回到京城后才正式了决定，所以没来得及说与你听。”

楚敬宗觉得自己的并没有错。杨三姑都说了，自己和这个女儿缘分浅薄，对方显达时自己不能沾光，落魄时自己也不会受牵连，就好似毫不相的外人一般。况且就算不说缘分，单从最近父女俩的每次相来看，他们之间的情分也早已在一次次的冲突之中然无存。就算自己主动凑上前去，也只能是脸贴到冷上，说不定反倒还要被对方瞧不起。他虽然信奉利益至上，可最基本的自尊还是有的。

“你也能去见青蘅了不是？”秦景眉宇间的郁结之总算舒缓了些，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