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我们现在手里还有闻冲送的这份大礼。面对先帝留下的遗诏，就算是誓死拱卫皇的禁卫军也会产生迟疑。秦曦才能、势力、人望都不及我，又任凭徐家祖孙蒙蔽视听，呼风唤雨，将朝廷搅和得一片乌烟瘴气，这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有遗诏时，我们是闯禁内的篡逆之辈，成王败寇，有了遗诏名正言顺，一切便都大不同了。禁卫军统领孙奕虽然对皇室忠心耿耿，却并不是个认死理的榆木脑袋，或许我们甚至能兵不血刃地叩开门，长驱直。”

等那两人走一段距离，程徽才低声：“王爷，若是推迟一个半时辰，您和王妃就又要换了。”他观察着秦景的表情，“您是故意为之？”

“王爷既然如此说了，那么属下也不会再提任何异议。”程徽，“左右事已至此，王妃已经，再去想其他的也是无用。只盼她能成功护住小郡主，平安度过这段时间，撑到一更天后。”

“她

“如果能将闻冲成功救，秦曦便很可能会趁我们送他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对襄王府发难，将清音和绵绵劫为人质，借以用来威胁我，这一我已经考虑到了。”果然，他听见秦景说，“在发之前我已和清音谈过，若是事情真的变成了这样，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

他将闻冲给他的小纸卷放在程徽的手里。“征明，你带人亲自去一趟这上面所说的地，把那件东西取回来。通知各，一切照常行事，但要比原计划推迟一个半时辰行。”

“可是，”听过了他的解释，程徽的担忧依旧没有减轻，“如果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内，皇帝耐心告罄，又要如何？万一他决定将王妃与小郡主……”

“推迟一个半时辰？可到了那时……”程徽显得有些困惑。他看了一还站在旁边的楚家家丁和侍卫，言又止。秦景会意，挥手令他们先去一旁候着。

“没错。”秦景，“皇如此之大，想要藏两个人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等我们闯皇，再去搜寻她们，无异于大海捞针，耗时费力，难免会给秦曦和徐家以可趁之机。一更天我与清音互换后，她对之前自己与绵绵被关押的地方自然清楚，便可以率领你们径直前去，而不必担心多走冤枉路。既然有这样方便的能力，岂能不利用起来？”

“以我对秦曦的了解，他不会这样的。”秦景回答，“他心里也应该清楚，一旦杀了清音和绵绵，我与他之间便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落败的一方是连活都不会剩下的。他抓去我的家人，无非是想要用她们迫我放弃兵变的打算，乖乖束手就擒；如果我不顾那母女俩的安危，行对皇发起攻，他也可以以我连妻女都能舍弃，将来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任何人为说词，动摇我方军心，达到打击士气的目的。从这一来讲，延迟一个半时辰行动，正好可以给他造成我正在迟疑的假象，他便更不会对清音和绵绵下手。”

令他到意外的是，秦景的反应十分平静，即使是早就预料到会现这情况，他的表情也镇定得有奇。要不是知摄政王夫妇情甚笃，程徽几乎要怀疑秦曦的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棋。

将忧虑的目光投向秦景，却是一怔：“……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