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他都已经忘了这个妹妹，为何突然提起……仿佛已经痊愈的疤痕被再次撕裂……这么多年，季氏和梁国王室的婚约一直没有被践行，他以为梁樾有别的想法，不是蒙氏也会是别的什么权贵……可如今殿下重提与季氏的婚事……

他那时当她只是迷恋他的相，而他也于对季氏婚约的不忿，顺推舟应

“不如还是季氏女吧。”梁樾打断他的话：“我听说曲在你那里。”

“我最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梁樾顿了顿。

不论季武如何想，梁樾自见了他之后，的时候稍稍多吃了几，喜得侯府诸人纷纷要把季武好好拜一拜，比医者还要妙手。

“殿下……是何意？”

他瞪大了睛，咙微动，看向梁樾，一时有些哽咽……

季武沉默片刻：“臣这条命，是殿下的，但为复国之用。”

他鼓足了勇气：“臣以为梁姬夫人所言极是，殿下何不迎娶绀公主，联姻蒙氏？”一旦开了话，后面的话便止不住了。

淄台上风雨加，傻兮兮的少女，拎着一把伞，站在台阶下淋雨。梁樾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嘴角弯起的下一息，却觉到一丝苦涩之意。

用完膳的梁樾从惯用的几案，翻一个匣来，匣的四角已经圆，显然是被人挲过无数次的痕迹，他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幅幅泛黄的画，都是同一个人。

季武哑，父亲战死，大王殉国，他与太却苟活至今，他睁睁看着这个主持军政数年的太殿下，如何一步步在宁国登上上卿之位，其间又有过多少艰辛与惊心动魄，别说一个少年得志的储君了，便是他这个已到中年的人，都不时产生死志，只靠复仇之心支撑到现在。

这若有似无的笑，很浅，但是他眸底的戾气却毫不掩饰。

梁樾似笑非笑，缓缓：“梁国并没有这样的人，为何也亡了？”

光从窗外洒来，打在画上，光与暗织，令人像也跟着半明半暗，看不清楚。他的手指抚上画上人的脸，好久了，他明明总是能梦见她，记忆却模糊了她的模样了，原来，她的睛、眉、鼻、嘴……是这个样，跟那个佞一都不像……梁樾翻到了最后几页，手指停顿了。

“若有蒙氏为助力，我们所谋，事半功倍。臣听闻那位绀公主，相貌上佳，便是气暴躁，也不过是贵女的通病，殿下总归要有一个妻，不如……”

“那年白虹贯日……上天警示有兵祸将生。”季武轻轻地说，神情也颓唐了。

着绀公主的事，又听了一耳朵蔡侯人，见梁樾面的确不大好，便劝谏：“褒姒妲己之，不容于世，她们这过分丽的人，现在哪里，就给哪里带来灾祸。君侯以为否？”

季武心沉重起来，“故国山河在，殿下总有一天可以回去的。”

季武一愣，显然是对曲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接着仔细想了下，似乎某个内侍家臣的妻叫“曲”，再细想，她似乎曾过内宅的婢女，是……孟季的。

他凝视了片刻，手微微颤了颤。

“白虹贯日是天意，让我活下来也是天意。”梁樾的声音不可摧：“同样，当日你被我捡了条命，一样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