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宁绀来了好一会了。

“我老朽不堪，怕什么死？”卷媪提着灯，颤巍巍追上宁舒：“只是担心公主。”

自小她与宁绀就不是很熟，从前母后和太哥哥得势的时候，宁绀从不冒尖。后来形势逆转，宁绀自然对她不假辞。若说对宁绀的好印象，其实也是有的，那时她是阉人庆，宁绀也很是可。

“绀公主夜造访，可是有事？”宁纾直接开门见山，她与宁绀自来的情，既达不到友善，但也不至于夜寻仇，今晚梁姬死了，想来就是关于这件事。

宁纾自打知梁樾是真有病不是装的，便不再问，她以为他永远不会说来。

“怕什么？”宁纾皱眉。

漆黑的夜在灯火通明的为政殿，似是被掩盖了一般，连人的影都淡得发灰，焚香的气息从殿内传来，被冷风一，便似从他前侧而过的少女额间的绒发一般，若隐若现。

“你来了？”宁绀的绷着一张脸，目光里都是不耐。

原是她想多了，宁纾更加心浮气躁。

这么晚？

殿外的婢寺人，有几个脸熟的，卷媪一就认，低声提醒：“公主，方才你与晋、的时候，就有火光往遣云方向去，原来是绀公主。”

“我这次不会丢下你。”

卷媪的意思是梁樾此刻没有回殿，而是一直目送她，宁纾不敢回，她加快步，越过走在前面的卷媪：“怎么会？当初他的未婚妻孟季，还有那个蔡侯人死了，梁樾不是分毫不受影响，一直步步为营么？你想多了。”

她的心脏快要炸裂，可是脚步却是越走越快了。这不安的觉从见了晋成表哥开始，至此是越发烈，一阵寒风拂，一瞬间胃像石一样，脚步凌了。

卷媪目惊讶：“我并非说相国会自伤，只是相国对公主情，又素来刚愎，恐会什么可怕的举动。”

“公主。”卷媪提着灯走在前面，回低声：“我想劝公主，只是不论晋…王还是相国，公主要早些定心才好。尤其是相国看公主的神，小人很是怕……”

宁纾回手，“你脸很差，不舒服的话最好还是请医者。我不打扰了。”

不知是服药后惯有的冰冷，还是在这寒风呜咽中站了太久，梁樾只觉刺骨的凉，他看着自己被撇开的手，开：“公主从未过问我是何病症，为什么？”

卷媪看向为政殿方向，中语气犹豫：“小人从未见过哪个男会这样看女的，若是公主离开，恐怕……恐怕相国会……会……”她终是没有说，但是颤抖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人回到遣云时，却是灯火通明，有客到访。

明显现在梁樾的状态很不对，像是上次被哄饮酒后的模样，他这是发病了！上次梁樾杀了梁姬的面首、近侍，连同重臣州吁全族，血腥味尚未在为政殿散掉，这是又要杀人了么？宁纾微微颤抖，心如鼓，她只想离开这里，现在！立刻！上！

宁纾踏着台阶上的光影，步殿内，果然见宁绀反客为主，端坐在几案后等着她。

为什么……

上次不带卷媪，是因为自己孤渡河，如何带一个年迈的老妪？如今既然晋成表哥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带卷媪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