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像就是在把那个小哑送走后，娘亲也不见了。

睛珠比过的还要净，漂漂亮亮的，任谁看了都要陷去。

就像顾盼，起初虽然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却也是不他的。

若是之前没找到可以成婚的夫婿，女儿若是去逛窑，那就去好了。

颜父理所当然的，“答应了啊，先让他上门提个亲再说嘛。”

云层拨开，天光大亮。

颜父看女儿好像不是很兴，好声好气和她说：“定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若是什么意外都没，便是你的真命天。”

赵随若是命，扛过去了，这就更加说明他们两人是天作之合。

钟砚觉得这位颜姑娘，心里未必多么想嫁给赵随，神骗不了人。

钟砚走到窗前，天渐亮，院里这棵玉兰树是从侯府里移过来的，天早已过去，树枝光秃，毫无。

自以为无情，却早已沦陷。

钟砚知孩这是想她了，他又何尝不想呢？

提起这个，顾盼心里也有气，自己的耳朵，她问：“爹，您不是要退了这门婚事吗？怎么您又答应了？赵随难不成给您喝迷药了？”

“你现在都是快定亲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能去逛窑呢？！”颜父恨铁不成钢的说。

顾盼问：“所以您又答应了？”

他睁一只闭一只全当没看见。

钟砚就这么在窗边站了一个晚上，手指冰凉，睛里爬满了血丝，他的手抵着，咳嗽了两声，手指上染着血迹，他习以为常。

这样她的娘亲也不会不见。

钟砚换上朝服，忽然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时至今日，他都还没给顾盼立牌位。

想到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每每梦见她被惊醒后便也再没法睡，只能独坐在灯前等天光，像是在折磨自己。

顾盼一回家就被颜父提着耳朵，好生说了一顿。

“若是他也了幺蛾，爹估摸着他自己也会来退婚。”

钟砚将儿哄睡着后，自己却睡不着了。

天真不世故，懵懂却又不傻。

颜父：“赵随好的，没你说的那个病。”

愿哥儿垂下眸，了被角，脸冷冷的，他觉得如果没有那个哑蠢货就好了。

像今天这样趴在他怀里哭，还是一回。

顾盼唉了声，她爹这是心意已决，铁了心想将她嫁去。

他的咳嗽一直都没好，看着严重，却也不会死。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顾盼的牌位就别想立起来。

她不会装，也不怎么圆，总是说错话得罪人。

钟砚忽然想颜家的那位小，想起她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灵灵的睛，顾盼初初见他时，神就像她那样。

生病喝药从来没哭过，平日里课业的也还不错，不骄不躁，格冷淡。

他并非慈父，待儿一直就很严厉，愿哥儿也不是个多么气的孩，甚至很少哭。

她的两只睛里仿佛就写着“我不想嫁人”“谁嫁谁嫁去”两句话。

顾盼偶尔胆小怯懦，偶尔又会伸自己的爪，挠你一下，敬告你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姑娘。

往常都是提亲订婚后，一准事。

睡过去之前，愿哥儿默默地想，等到下个月，他还要去外祖母家，欺负那个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