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没大没小地嘲笑：“用中立的语调是为了保持他冷谪仙不烟火的形象，他必须得故意端着嘛，还能信他装来的假象吗？

“闵贵妃一死对闵家和五皇兄弟必定大为震动，难保他们会些什么事，我也该往闵家和五皇府埋几颗暗桩了。”涂绍昉拧眉思忖，顺便问：“还有夺去谢氏侧妃之位的旨意，太说就是郡主的意思？”

他心里乐开能装得一脸若无其事，他委屈得想哭也能装得一脸淡然，师娘跟我说——”对上师妹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轻咳：“是师娘跟我说的，我担心师妹你没听说过，所以特意给你普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就是我的意思，七月会换位掌后妃。”郡主神情淡淡，又颗草莓吃。

涂绍昉懂了，失笑：“苏家既早已想和傅家决裂，迟迟没有手是因为师妹吧？”

“瞎说，老师当时的吻分明是中立，不褒不贬，师娘才叫两放光。”归晚手托腮，有怀念：“这些天二老估计在为怎么吃西瓜吵架了。”

“他俩可天天互怼，为个煎几分熟都能吵得不亦乐乎，再说咱们老师你还不了解吗？他老人家用一字概况，装；两字形容，特别装。”

“此举无疑摧毁了谢氏的前途，谢鹏远的仕途亦会大受牵连，他们兄妹绝咽不下这气。”涂绍昉不拒用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们很可能会对郡主起杀心。”

“特别装是三个字。”师妹突然间有了悟：“原来师兄是得老师真传，所以在蜀地时和大分时候才装得一副谦谦君范儿呀。”

“老师和师娘用的是褒义，在夸赞师妹呢。”师兄赞扬：“上个月淮一案保傅副相，猜到师妹对于背后的用意，我当场就想师妹你的真漂亮。”

“那么师兄以为我冤枉他们了吗？”

“对，谢玉颜当晚就送信来向赵鸣轩来喊冤了，三皇的回复今晚就会送给她，回信会明明白白告诉谢氏兄妹，是永福郡主在背后作祟。”

“是，当时我请外祖家再给次机会，后来是因为我另有计策需要布局，只有养到傅家本家和众亲眷每位后都有大笔烂账谁都别想逃脱的时候才能连了。”

傅归晚温声：“大姨母跟我说但凡她能忍也想把这辈忍过去，可真的忍不了；如果娘家容不下，她便立女。和离回到隆中，居简两年，四年前开始在樊城书院先生，这几年神焕发，白发都少了许多，舅舅们看着都替大姨母兴。”

“只怕没有！”涂绍昉黑眸湛湛，底锐光闪过：“此计倘若真是他们在自导自演，确实够狠！没有圣旨降

涂绍昉再咳嗽两声，端起茶盏抿一，岔开话题：“昨日淑妃上表请辞一品妃位，今天圣旨降下，不仅降了淑妃位，还晋升琴妃和常修仪。这变动有师妹的意思在吧，是为下任代掌后的娘娘准备？”

十岁了，大家都劝，亲朋好友们劝，大姨母的儿孙们求，旁观者多数鄙薄：这把岁数还闹，自私自利为老不尊一不知为儿孙着想。”

归晚很认真地问：“师兄觉得我狠吗？一个豪门家族和依附的众多家族牵涉几百乃至上千人的前程荣辱，可我全没想放过，连让他们听天由命都没想。老师和师娘都说，我心时能有多，我心狠时就能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