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江乐驰无比地厌弃自己。

江乐驰坐起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光的肩上，遮住了赤的上满布的痕。泪了一晚，泪痕在脸颊上，凝固了他的表情，倒显几分迷迷蒙蒙的乖巧。这不禁让拓想起在许许多多的早晨，小王上也是这么迷迷糊糊地向他撒耍赖、闹着不肯起床。两人四目相对，却是不同的思绪。

。“阿驰、阿驰……”他叠叠呼唤着江乐驰的名字，但江乐驰脱力地趴倒在地上，任由拓跋把他的腰提起，只随着他的冲撞“嗯嗯”地发几声无力的。

拓摇摇，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已在东岳大帝前面成了亲，这是应当的。”

拓又取一个细长的木盒，里面竟是一用血玉雕琢而成的芍药发簪。“这是我家传之，我祖父曾为我祖母上，我父亲也曾为我母亲上。”拓平静地叙述着，“现在也该由我为你上。”他稳稳地将发簪簪在了江乐驰的发髻上。

许是昨日成了亲，他今日格外喜气神，一扫昨天的沉颓丧之气，还穿了一明蓝的衣袍，比起从前在江乐驰边护卫时还要丰神俊逸几分。

江乐驰没有再辩驳，拓他的手心：“很你，阿驰。”他顺势低下吻住了江乐驰，江乐驰空着的手兀地攥，很快却又松开，他顺从地扬起，张开了嘴，顺应着这个愈来愈烈缠绵的吻。

“阿驰！”终于拓跋低呼一声，膨大成结，哪怕只是暂时，也锁住了两个人。

拓跋弘毅为他准备了一和他同的衣服，又为他梳了一个嫁地坤的发型。“喜吗，阿驰？”拓放下梳，着他的肩膀，让他抬看向面前的铜镜。镜中的人陌生又熟悉，江乐驰作为燕郦的王上，有特定的打扮制式，即使和傅恒山成了亲也没有改变过。他怔怔地扶了扶自己的发鬓，心里的窗如被破了窗纸一般，呼呼地着风。他也曾憧憬过为一个人改变挽起发的那一天，那时候的憧憬对象还是拓，却不是这样的场景。

梳妆的铜镜里，两人着着一的衣服，相互依偎在一起，与寻常恩夫妻似乎别无二致。

拓跋着气，伏在江乐驰的背上。江乐驰睁大双趴在地上，无悲也无喜，他的手下还着一块东岳大帝的玉佩，洁的神明脸上沾满了和。

“阿驰……”拓跋压低了嗓音，把他一双细的手地合拢在自己的手心里，“这次一定、一定不会再分开了。”

芍药是情之，它鲜红而烈地怒放在江乐驰的发间，着如似玉的人，竟不知哪个更艳。

“阿驰。”拓跋不知何时已经起了，把他从混沌中拉回来，“该起了。”

江乐驰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躺在拓的怀里，遍寒凉，睁着一双无神的睛一直到天亮。

这是什么呢？是因果报应吗？

不如就和拓跋走吧，去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远远地躲开，反正这也是自己欠拓的。

江乐驰又不禁落下泪来。他以为自己经历过很多事情、足够冷静，可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如此。他像一只乌，缩在了自己的壳里，不愿去想以后的事情。

江乐驰乖乖地任由他握着，没有挣扎，也没有言语。

他知他的亲人、他的夫君……他们都不介意这样的自己，无论何境地，他们都会护包容自己。可是、可是……他的别、他的病，就算不是因为拓跋，他以后也会是一个连在不同天乾上摇尾乞怜的之辈，会让他所的人们不断伤心忧心……

“这太贵重了。”江乐驰摸了摸那朵栩栩如生的芍药，喃喃。

古铜的镜面中两人叠的影昏黄晦暗，唯有那一朵鬓间的芍药明丽而又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