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说与冰洲参谋兼兵右侍郎郑明俨知：令堂病逝，朕哀痛，已派人代尔丁忧、吊唁。然冰洲军务繁重，尔不可一日不问。若冰洲遭攻破，京师危矣。国事、家事，孰轻孰重，尔当心中有数。”

永续帝很天经地义地说：“现在努尔哈赤的儿荒属朗对冰洲、锦州虎视眈眈，郑明俨为冰洲参谋，怎能丢下边疆国土、民众不？”

“爹，娘，明俨不孝。不为人！”郑明俨声音震天。

秦雨青首次将郑明俨搂怀中安他：“郑大人，哭吧，为令堂哭一场，算是不得已的在外丁忧。”

“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就传旨内阁拟票，令郑明俨继续镇守冰洲。”文重显颠颠地走了。

重显一边回应一边帮永续帝销木。

郑明俨再次接到永续帝的圣旨：

“皇上谕，所谓忠孝，忠字当先，孝字在后。郑明俨当先行忠，再尽孝。若郑明俨执意返乡为母丁忧，朕就让他为整个郑氏一族丁忧！”



紫禁城内，永续帝同样在割木，雕刻玩偶，一边听着文重显念奏折。听完后，永续帝把小刀一扔：“这个郑明俨，朕都与他说了，国事、家事孰轻孰重，还派人亲自为他母亲吊唁。他这气分明在威胁朕。令内阁拟旨:若郑明俨执意返乡为母丁忧，朕就让他为整个郑氏丁忧。”

“才这就去内阁。”文重显滋滋地走皇，一向与郑明俨不和的他心想：依郑明俨的臭脾气，接到皇上这样的狠话，肯定会闹事，到时就是他的死期了。

郑明俨接了圣旨，两厢为难，回到府邸后，秦雨青在一边说：“郑大人，若真想回家为令堂守孝，何不再上疏皇上，化皇上，说明心中之苦，让人暂时代你之职。”

郑明俨收到了皇上的旨意：

“是。”秦雨青说着，心里却想：郑大人，雨青本已经打算很快离开你，可又遇上令堂逝世，看来雨青的离开要拖延一段时间了。

秦雨青扶他起：“郑大人，侍君如侍虎。为了郑氏一族，还是忍痛吧。”

郑明俨无言无泪，许久，才悲戚地说：“郑明俨接旨。”

“仰惟吾皇圣览，永续五年，崇焕父亲病逝，因冰洲军务繁重，皇上未准允崇焕返乡丁忧，已担不孝之名。而今母亲病逝，崇焕泣血。陛下言边陲军务需人担当，崇焕不可脱。然边疆有曾当盛、莫贵等大将防守，亦可代崇焕之职，崇焕返乡丁忧三月并无大碍。若陛下不准许，则守孝便害君臣之义，不守孝便害崇焕之孝。然崇焕独非人乎？位极人臣，反不修匹夫常节，何以对天下后世?”

郑明俨涕泪加：“五年前我离开莞州来北京时，与家人告别。娘牵着我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她说：“明俨，你要早回来啊，娘年纪大了，不盼着你官厚禄，只望你承膝下。别让娘等太久，娘舍不得你啊。”想到那时我就心痛，娘，你怎么就不能再多等明俨几年呢？让明俨担上了这个不孝的罪名。”

郑明俨的再次请求丁忧奏折写好了：

郑明俨中泪光，忍住不：“我正有此意，雨青，帮我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