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平日里轻松提着的药箱，也在此刻变得沉重不堪，沉得快将她的脊背压弯。

她浑浑噩噩地回了句：“鼠疫，救不了了。”

小川的死，就像是她在平和生活中的当喝，叫她不得不回忆起前世的一切。

江南乡野，谁人不知鼠疫的厉害。若是患病，便再无回天之力。连那患者的尸都不能碰，否则一死，便是要死一窝的。

她话音刚落，留给她的便是震天的哭声。

因不懂如何理鼠疫患者遗，与前世一样，叔婶最后叫来了闻月，请她送小川最后一程。

闻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浑颤抖，唯有扶着床板，才能勉直起：“小川，得的是鼠疫。”

谢翊见她如此模样，放下不下，便一路跟着她。

此时此刻，她只想见一见那老天爷，问一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她这么努力的规避从前的一切，躲谢翊，急嫁人，那么想要简简单单活着，就这么难吗？

闻月靠在房门上，从到脚像是被泼了一冷，从肤到骨里全都是冷的。膝盖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整个人也缓缓地从房门上落下去，直到跌在地上。

一莫名的无力，充斥着她整个。

叔婶在灵堂失魂落魄着接受乡邻的劝解，因失了独孙一气没顺过来，中风了。

闻月别开脸：“小川，没得治了。”

就在此时，一双温的手附上了她握药箱的冰冷手掌。

剩余三人俱是一惊。

至于闻月向天多讨来的那半年，好似从未曾发生过似的。一切的一切，同从前如一辙——

她害怕地咬了，后退一步。

荒僻的山中一角，小川正安静地躺在床板上，好似仅是睡着了似的。可所有人都知，他再也不会醒来了。床板周遭已由人铺过柴火，一坛烈酒已

转过，她形单影只地回到了医馆里。

为什么这一世，她明明已用尽全力改变了小川的命格，可小川最终还是没能幸免于难？为什么她重生那日分明夺走了叔手里那块致命的鼠，可不久之后，那鼠还是无端地现在了家后院？

她闻月比谁都想活，她也一定要活！

“鼠疫？！”

青山为景，绿倚靠。

小川还是死了，死在初秋的清晨。

“待小川咽气后，尸必须即刻火化，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一抬，谢翊竟立在她的面前。

难说，即使她再怎么阻拦，命格都是无法改变的吗？

谢翊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迎了上来，直到接过她手里的药箱，“那孩怎么样了？”

凭什么旁人里，终老那么简单的事，在她这儿就如登天困难？

难如小川一样，即便她再怎么用力活着，最后也是难逃二十岁亡的命运？

。闻月伸手去探小川的瞳孔，而此刻，瞳孔已放大至边缘，药石无灵。

后来，她了卧房，栓上门，任那凌厉的哭声爆发后，他也没敢离去，只站在卧房门，久久、久久地守着她。

握拳，闻月提起药箱，转过，不敢看家三人的神情，狠狠心——

闻月迈着沉重的步，一地往门挪。

☆、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