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扬着折扇，慢笃笃地从门外跨来。

“难不成是因那菱悦一事？”

谢翊走至跪在地上的闻月跟前，笑：“殿内怎么如此大的□□味？”

七皇未应，只是喊了声：“江边客。”

“贤弟如何得知？”七皇猛地一怔。

七皇哈哈大笑：“你可知，这世中，最不值钱的便是贱命。”

谢翊不动声地将闻月扶起来：“我与闻月尚未起，她就先行一步被殿下召走，没了她，我便百无聊赖，只好上殿下门前讨人了。”

之中，隐约能见着几分怀疑与怒意。

可须臾之后，门之人，却俨然不是七皇府的护卫。

见情势不对，江边客在一旁劝解：“殿下息怒，当日在下与闻月在中原时，确已将那菱悦毁得一二净。太如何得来，当真不得而知。”

“殿下是在怀疑民女已先行投靠太？”

“如何证明？”七皇问。

七皇冷声：“既然如此，今日父皇病重，本王奉上菱悦之时，为何太会捧一模一样的菱悦来？那些菱悦不是早被你与江边客毁了吗？太又是如何得到，如何先一步得到？”

语毕，七皇便挥了挥手，朝外。

而是，谢翊。

“殿下，三思！”

地牢有多危险，江边客可是清楚明白得很，若闻月了去，怕是不能活着来了。他一并在七皇面前跪下，“命相女乃殿下肱骨重臣，若因误会失了信任，反倒中了敌人离间之计！殿下三思！”

“先把命相女收地牢严刑拷打试试呗。”

七皇脸上挂不住，但迫于谢翊在场，仍旧摆一副淡然模样：“贤弟怎么来了？”

七皇哂笑一声，“若真毁得一二净，那便只有一个答案了。”

“以命保证。”

谢翊慢慢悠悠踱步到他跟前：“我父王，听闻七皇与太同时献上了珍贵的菱悦为陛下治疾，其心可天地。只可惜，七皇前了一步，听闻太陛下寝时还不悦呢。”

他今日一袭衣衫胜雪，神闲适，像极了上京城中那些舞文墨的翩翩公。

“属下在。”

“贤弟未知全貌。”七皇叹了声，“原此事已得命相女预言，本该是独有我一人知晓。可不知为何，半路个太，将本王功劳抢了大半。菱悦在父皇病前已被闻月与江边客销毁殆尽

“可于民女而言，最值钱的便是命。”她毫不胆怯。

“若非如此，本王还真不晓得能有别的什么答案。”七皇拿拇指着两撇小胡，思忖。

七皇轻蔑地笑着：“卿，这可是你为谋士后，回反抗本王命令。莫非，你当真是因一女，失了心？若当真如此，本王可也得考量考量，卿的忠心了。”

“原是这样。”七皇笑不笑，“只可惜闻月要缓两日送回去给贤弟了，如今她犯了些不该犯的错，要先行审问一番。”

江边客一惊，急忙：“殿下息怒，闻月不可能这么！”

“来人，将闻月押地牢！”

先七皇一步，闻月将他心中揣测了来。

闻月面向他的神，毫不胆怯：“民女从未曾投靠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