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七皇未料到的是，殷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殷灵拨着发，看似神温柔，实则字字狠戾。

江边客剑鞘，却被七皇摆手制止。

七皇拥着她，皱着眉，显然是听了心上。

“如何？”

七皇放开殷灵，负手思索。

其实，他不是没对太动过杀心。只是，若此事东窗事发，必将害他全盘颠覆。固然杀太对他而言获益良多，但七皇却迟迟不敢动手。而今谢翊反目，命相女背弃，七皇已知大局不妙。若当真无所作为，或许真当如殷灵所言，任人宰割了……

的每一句话，字字戳中他心中痛。

她笑容俏，可说的每一字，却字字带刺，与江边客分立成两派：“殿下，命运这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叫命运。掌握在旁人手里，那叫任人宰割。照我看……”

殷灵声声击中七皇心房。

得了七皇应允，殷灵自他怀里探首，朝江边客粲然一笑。

殷灵不慌不忙，绞着发丝，语气柔：“妾不懂权谋，亦不懂剑术，但妾知，殿下未来便是妾未来。没有一个妻妾，是希望丈夫坏的。”

“大胆！”

她捶着七皇膛，撒着告状：“殿下，江大人吼妾。”

可七

“妃此言何意？”七皇问。

江边客咄咄人，殷灵被吓得直两滴泪。

“若谢翊二人杀不了，那便杀了太呗。如此一来，皇嗣仅剩八皇一脉，殿下还愁皇位不在殿下掌中？”

“既然殿下要求，那妾便学着父亲的样，来给殿下分析分析。”

她以指在七皇下胡茬打圈，地笑：“命相女既然愿在午门同谢翊一离去，便说明两人早已沆瀣一气。若谢翊不为殿下所用，那命相女定然也不能。如此一来，若有朝一日，二人联手被太一派掳了去，那对殿下这方就万万不妙了。”

七皇捉住她的手，心疼：“别怕，本王给你主，继续说。”

“杀了他们二人，一绝后患！”

七皇安地拍拍她的手：“知你是一片好心。”

江边客察觉不对劲，呵斥她：“朝堂政事，岂容你妇人家胡言语！更何况，谢翊何等桀骜，岂是太小儿轻言游说的！”

殷灵目光灼灼，与江边客对视。

邃灵动的，弯起浅浅一个弧。

“荒唐！”江边客哪容得女挑衅，他怒极拍案，“谢翊剑术排名上京前三，诓论我江边客，便是府上任何一员武将，亦夺不了他的命。殿下可别忘了，谢翊是从战场上来了，徒手挑百人，并不在话下！”

殷灵是七皇府上最受的妾室，方才，七皇酒酣之时，早将午门一事全然倾诉于她。殷灵哪里不懂，那便是七皇的症结所在。

江边客所言在理，七皇沉默不言。

殷灵见状，语气轻飘飘地，在七皇耳旁风——

她中恐惧全无，剩余的只是恃而骄的挑衅，“照妾看，这臣归顺同伺候人是一个理。人心难测，不如靠自己来得妥帖。”

他让殷灵说话，只是以之作为男女之间情趣，压不准备将她所言，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