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那剑尖已离开殷灵要害。

他见状，倒也识相地松了手，压低声音问她：“殿下呢？”

自十六岁效忠七皇起，江边客早已忘乎生死，而今八载亦然如此。

一席红纱衣，缓缓悠悠地从殿里飘来。

若江边客不为，便是逆主。

父亲自小便说他顽固，吃准了一件事无论正确与否，都要埋下去。

寝殿外的凉亭中。

秋寒风刺骨，殷灵拢了拢红纱衣，故意提：“殿下临睡前说过，勿扰。殿下的脾气江大人也是知晓的，若是不怕殿下大发雷霆，尽去。”

瞧着这江边客是成心同她作对，殷灵索白了他一，放了手，任由他去了。

七皇所言，近乎表必须为之的决心。

先前嬉闹的寝殿，在七皇抱走殷灵后，趋于死寂。

即便此举失败，他亦愿意只扛起无穷后果。

毕竟，效忠七皇之时，江边客亦将命托，没有犹豫的理。

他知自己是愚忠，但甫一踏上为他人夺嫡之路起，江边客就知早已没有回路可选。

说完，他扶起殷灵，信手拥怀中：“她不过一妇人家，不过是为夫着想，卿何必在意。”

殷灵见周遭月季正盛，栖越过栅栏，探手去摘了最红艳的一朵。

殷灵知他是服了，转过去，继续方才动作，悄然阖上殿门。

江边客之于七皇，便是如此。

殷灵把玩着月季，

殷灵尝试推了几下门，也未能阖上。

“刚睡下。”

七皇以两指夹住江边客剑尖，轻轻一撇。

未等他开，七皇已皱着眉，断然何止，“此事就依如此安排下去，不准再议！”

江边客急：“殿下，此女妖言惑众，不能留！”

临走前，七皇冷漠抛下一句：“此事本王心意已决，若你江边客胆小不敢为之，定有大批谋士愿意献，你也务必三思。”

江边客独自一人被冷落在旁，形寂寥。

殿门已从内开。

然而，他方才开了一句，那女人倒像是跟他作对似的，故意哭得极响，甚至盖过了他的声音。那哭声惹得江边客心烦气躁，恨不得提剑了结了她，但迫于七皇在场无计可施。

殷灵甫一抬，便见江边客由远及近地走过来。

他江边客是血男儿，事不计后果，不怕死、不怕苦，只要七皇想，他也就舍命陪下去。

七皇却恍若未闻，抱着殷灵往里间带。

七皇要求，将府内妃重病急寻神医治病之事散播，又安排京畿外兵整顿之后，江边客前往七皇寝殿报告复命。

江边客未言。

“殿下三思！”江边客冒死。

“殿下！”江边客不甘心，仍想言。

可他将将走至殿门外，正准备扣门，却听“吱呀”一声。

见她意关门，江边客单手撑在殿门上，不准她继续。

*

七皇话音刚落，她已经嘤嘤在他怀里哭起来：“殿下，妾怕。”

“不怕。”七皇拍拍她后背，安：“江大人不是坏人。”

待她回时，江边客已立在凉亭外。

若为之，后果无法计量。

上的殷灵间要害。

七皇：“卿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