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从前没害过承瑜，这会儿当然也不会，叫承瑜和承熙一起去玩儿，单独宽曲婕妤几句。

承安心里念她，然而毕竟已经分封，无事不得再回，她不，自然见不得。

承安轻轻：“圣上传召。”

承熙掰着指开始数：“那我要去吃那儿的名菜心，还要去看园林，唔，据说，有的地方一门就是，往来都要划船呢……”

锦书微生诧异，眉梢一动，没再说话。

一到了船上，周遭遍是，委实是叫承熙承瑜两个兴奋坏了，问内侍要了鱼竿鱼线，有模有样的坐在船边垂钓，整日不见人影。

在这样的时代，万事皆以天意志为准，圣上既然表南巡的意思来，待到二月底，工礼并尚局，便将一切筹备妥当，只欠东风。

锦书不意他这样不识抬举，脚步不停，淡淡：“楚王跟过来什么，顺路么？”

自然，这都是后事了。

还没等他说完，魏王承瑜便同生母曲婕妤一来了。

只是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

圣上离了朝政，倒是清闲，每日也不急着起，有时甚至会同锦书一在床上赖一会儿，夫妻相对，温情脉脉，虽一言不发，于彼此而言，却是心满意足。

圣上却无喜意，淡漠翻了那本只留下姓氏的贞女录，：“活人为死人空守，有什么意思？”

“用后半生换一个录于纸上，少有人阅的名声，”圣上：“何苦。”

，连长安都没过，闻言不觉一笑：“母后也没去过。”

说起来，自从那次在南山行里分开，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这日傍晚，锦书亲自洗了拇指大的樱桃，红莹莹一碟，端着往圣上那儿去，半上却遇见了承安。

承安脸厚，摸了摸鼻，倒不觉得难堪，在原地顿了一顿，随即跟上。

周遭官员知晓圣上脾气，不敢献珍宝人，却奉些当地特产，时令果蔬过去，聊表心意，一路走下来，倒是畅快。

锦书那日怒的厉害，不同他撕破脸，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也打发他远远开，不叫现在自己前。

官员讷讷，不敢应答，自此之后，迫年轻寡妇立志守节的人却少了，民间改嫁者愈多。

路过一座小城歇脚时，圣上起意要查县志，官员取了过来，许是受人好，特意了贞女录，言说本地妇孺倍受教化，守节者甚多，中称赞天德仁昭昭。

这次南巡，本就是为了消遣，行速度自然不快，路过大城之际，还会停靠岸边，内走走。

承安远远瞧见她过来，低施礼，然而锦书却没理他，余光都没瞟过去，越过他，径直离去。

承熙没过远门，承瑜虽长他几岁，其实也一样，这次南巡时日长久，曲婕妤没被带上，难免有些不放心，亲自带着儿到锦书这儿，求她帮忙照看。

官员怔住了。

如此到了三月初，众人便登上车撵，先长安，再转乘船，浩浩，一路经扬州、金陵，往杭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