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我误解陛下了。”青筠听完叶黛暮的解说，才知叶黛暮是想要活民，救

叶黛暮笑着了，然后接着说回正题。“青筠说的不错。我太过自大了，竟忽视了百姓自己的意愿。若不能叫他们安居乐业，又不能守卫其土，这君王也太不值得他们叩拜了。”

“老言：‘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人与兽、石、草、木尚无区别，何来君民之别？”叶黛暮淡然。“况世人皆：男女有别。汝等可愿任听从之？”

“不论民，天下皆百姓，吾亦如此。”叶黛暮望着青筠，挥手召她上前来。“受君一言，吾之幸也。今自省吾，数不足也。无论何等政令，望君先行谏言，汝等亦此。”

卢淑慎这时才回过神来，赞同。“是也。吾等尚不愿，何况民乎？”

众侍女是知的，陛下不喜她们作践自己的。只是这十多年在中蹉跎的卑微，不是这么容易改得掉的。一次低下，放弃自己的尊严，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正经八百地讨论过此事之后，叶黛暮再一次地向青筠弯腰行礼。“是我的错。我竟也如此，让你担忧了。今后若是了这样的差错，万望你能劝诫我。”

“不，我等不愿。”众人铿锵有力地回答。

“谨遵君命。”众人俯行礼。

“若是家国不能遮蔽风雨，不能使之意满念，那么对于百姓来说，家国不过是枷锁，何来责任一说？家国护他命，保他妻儿，卫其荣耀，才是职责。然后才有报国一词。”叶黛暮说到这里，自己的思路渐渐地清晰起来了。

“君与民怎可同日而语？”卢淑慎有些动摇，却还是反驳。

“不光是陛下。我等也有些狂妄了。”卢淑慎反省。“可是陛下，百姓守家卫土为何不是责任呢？”

青筠羞红了脸，她不过是一时愤慨，了这样的蠢事，如今羞赧极了。去质问陛下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近来十多年便是再德望重的大臣们也不敢的，她竟了。现在只想挖个将自个埋了。

“抬起来。你们也是。”叶黛暮叹息，肃穆地说。“不许称‘妾’。我死以后，也不了那么许多。但是只要我活着，就不许你们沦落到如此地步。”

“听好了。刚刚不是才争过吗？君与民本就无分别。我为君，也是生来血，死去白骨的凡人，和你们一样。既然都相同，那么你们低下的，不仅仅是作践自己的尊严，还有我的。”叶黛暮说完这句话，座下的女郎们皆将自己的板更直一些。

陛下，还如此郑重其事，再三地对她歉，这叫她如何受得了。她立即俯首，急忙地说。“陛下，这都是妾莽撞了。妾这样的人怎么受得起陛下的大礼呢？”

顺君命，哪听过君报民恩的。胡闹。

“别人可以看不起我们，可以轻视我们。但是我们自己不可以。无论面前的是风霜雪雨，还是刀剑钩戟，为人一世，怎能活得如此憋屈？要知，我们终会死去。难要到那时向天哭诉，我等白活一场吗？”

“何为天命？”叶黛暮接过了话茬。“天授其命，谓可死乎？答愿之，乃往；答不愿，勿人之难。天亦如此，况君乎？君与民，何有贵贱之分？不过人矣。言为君，便可草菅人命？否也。士为知己者死。非知，难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