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棠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听吕双航调侃自己贫嘴，家里人都说他该去当相声演员，结果跟圆结这位真正的前相声演员一对比，吕双航还差得远呢。

就算跟李家一装来的话痨相比，圆结那话多得也实在恐怖。

“然后我就冲了大雄宝殿，正在这

他停顿了片刻，突然一拍自己的僧袍，激动：“之前都没人问我问得这么细，我都完全忘记了！这还真的有，我当时净烛台，把蜡烛掰掉烧过的那分之后，突然听到一声，非常细微，我还以为是圆启那小在放！我就那个生气啊，我辛辛苦苦打扫过这一片了，你跑来拉屎拉，过不过分啊，年纪小难就可以当熊孩吗？”

沈陵宜倏然站起，了一气：“……我去走走！”

而且他说的内容非常散漫，既没亮也一都不好笑，难怪连本职工作都不好，只能兼职去开租车！

圆结一脸不悦地看着她，指责：“小姑娘，你知你刚才那个法叫什么吗？这叫砸场，我这还在垫话呢，你就直接把我后面要讲的内容全来了，这也太过分了。”

金龙寺到了傍晚就会闭寺，香客留宿的宿舍到大雄宝殿等正殿之间是有一铁门的，金龙寺的僧人在念完晚课之后，才会陆陆续续离开，留下几个人来收拾。

聂棠莞尔一笑：“大师，您是真的没有看到那个打你的人，还是不好意思说实话，才说自己没看见的？”

“对对，相声一行不好，温饱都有难，我就在白天开租车，晚上去各跑场。有一天，我刚把一位顾客送到火车站，就顺从火车站再载一个客人走不是？然后那位客人一拉开车门，好家伙，我倒一气呀，这穿着的僧袍芒鞋，着个光，我就激动了，问大师，您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我还是第一回拉到和尚坐车呢！”

要不是为了陪聂棠，他才不会来这里听这个话痨和尚说单相声！

难怪圆释会这么一个表情。

聂棠：“……打断一下，这位大师想必就是金龙寺的圆应大师了，您肯定是有佛缘，最终才空门之中，那您能讲讲您是如何被扔池塘里的吗？”

不但话多，而且找不到重。

圆结唉声叹气：“你怎么跟主持一样想呢？我是真的没看到，别说是人影了，就是连鬼影也没有一个。”

聂棠蹙着眉，轻声问：“没有看到，那么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或者闻到一什么气味？当时有没有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下来，隐约觉到不舒服？”

圆结看聂棠有茫然的表情，追问了一句：“施主是不是不知喝倒彩是怎么喝的？没事，我可以给您学一段。”

聂棠忙阻止他重旧业说相声的准备，说：“您之前正说到相声这一行不太好。”

那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打，听上去是很容易的，可是实际上要作起来很难。

不耐烦了，这才继续往下说：“一般来说，我是跑茶馆晚上那场相声的，你不知现在观众到底有多难伺候，你说得不够好笑，段不够新奇，他们能给你喝倒彩啊！”

寺庙还很幽静，不走动的脚步声有多轻，也绝不可能一都听不见。

圆结茫然：“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