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可是沈陵宜却觉得自己今晚又得失眠，更完的是，他把自己今日份的安眠药偷渡给了聂棠。

她这本就是在骂他吧，如果这都算夸奖的话……

沈陵宜想了想，突然在床的屉里翻了一下，找一个很小的一次透明药盒，递到她的面前。

他上回听她说起以前的故事，还好好地批判了一下那个瘸的剑修，这简直就是天生打光的料嘛，结果半天，这就是他自己。可真是误伤友军了。

聂棠接过他省下来的小药盒，凝视着他：“我还没问你，你呢，还好吗？”

可是当勾陈鞘的时候，他的内心都是平静的，完全没有慌，甚至在一击必杀之后，他也是一派镇定。

“战争的本就是为了停止战争，杀戮有时候也是为了保护。”聂棠微笑，“所以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沈陵宜真心觉得，她可真会挖坑给人啊，当初他们还没往的时候，她就总吊着他胃，一件事说一句话留一句话，符篆讨论得好好的，她说到正关键人就跑了。

聂棠躺回床上，安眠药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她开始迷迷糊糊，脑海里不断回着的关于商洛的记忆画面总算没有再跑来扰她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其实还不到能动用勾陈的时候，可是当时情况如此迫，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多少会有一吧，”沈陵宜望着她，“总比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好。我比你早醒两天，刚醒来的时候痛得厉害，医生就给开了药，吃了安眠药和止痛药就睡着了，醒过来就好多了。”

“那好吧，我就说了哦，”聂棠微微拖长语调，“我发觉我跟你真的很有缘分，因为我之前跟你说过，差让我沦为炉鼎的那位天才剑修就是你……的前世。”

沈陵宜：“……”

关于这，她绝对是佩服徐临川的，他居然能神经到跟余艾青共情，很厉害哦。

“我还好。”沈陵宜有气无力地躺回病床上，又把洁白的被拉了上来，“就是突然发觉我当修士那时候，有杀人如麻。”

“那位一心沉迷于修炼，对我一兴趣都没有的剑修就是你。”聂棠这回真的笑了，还很真诚地表扬了他一句，“钢铁直男果然是自带的属，你竟然一都没变。”

后遗症就是他用完勾陈后，就直接吐了两血昏倒了，现在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来。

“安眠药，复合维生素片。原本是医生开给我的，不过我没吃完，你可以吃一片安眠药试试？”

聂棠又问：“有副作用吗？”

他在病床上翻了两下，终于

聂棠诧异地看着盒里的白小药片，问：“这是什么？”

沈陵宜：“……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

聂棠想了想，回答：“那是个弱的世界，跟现在完全不同。可是有一些东西从古至今都是相通的。比如说杀戮，杀戮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像古时候的战争，那些战争、杀戮、血泪到底有没有意义？事实上，它自然是有意义的。”

沈陵宜：“……”

他望着天板，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熟悉她的路了，完全可以平静地应对：“嗯，该说说，真不想说，难我还能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