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聂棠问：“既然沈叔叔刚才调了二十年前这个时间，是不是说明，从那个时候开始，谢沉渊消失了，或者说，死亡了？”

聂棠淡定地：“我明白了，我暂时不会再问您这问题了。”

他站起，拿起了摆在一旁的手杖，问：“下我们最先要解决的就是皓轩这件事，你们谁要对这件事有兴趣，就跟上！”

沈正清赞许地对她笑了一笑，然后有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傻儿，他从前都没觉得自己儿缺心，可是现在有聂棠这么一个参照在，他觉得可能真得让阿姨给他煮几副天麻猪脑汤补补了。

聂棠很自然地站起来。

“嗯……”沈正清沉片刻，最后摇了摇，“抱歉，这个问题恰好是我无法回答的。”

可是沈正清很快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迟疑之，和颜悦地问：“小棠你是有事想要问我吗？没关系，你可以随便问，只要我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她现在已经对自己的立场了明确的选择，当然

“不过后来，我很快就觉得聂棠不可能是谢沉渊了。”沈正清笑，“我前面说了，谢沉渊是个全才，不整个玄门对他是什么看法，我个人认为，他是绝对惊才绝艳的——也就是说，至少从表面看，他完无缺，就算你拿着放大镜来挑，都挑不任何弱来。他的手自然也是非常好的，聂棠在这方面就稍许有差了……”

“为什么无法回答？”沈陵宜反应比聂棠本人还大，“难这个问题会很难回答吗？如果不能细说，那就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关于我的父亲。”聂棠停顿了片刻，直白地问，“他真的是死于一场单纯的车祸吗？”

沈正清转过，对着沈陵宜：“你从前不是一直都很奇怪，为何师爷本事这么大，他却一直简，不问外面的事，为何他非常博学，可从来都不在你面前显？那是因为，他的灵脉已经枯竭得差不多，只能教导你一些理论上的知识。别的，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陵宜结动了动，最后只低声：“是，我明白。”

个人到底是你曾经熟悉的亲人、伴侣、朋友，还是已经是装了另一个人的魂魄的、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她是觉得，可能就算自己问了来，沈正清也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要聂棠有一丁是谢沉渊的可能，任谁愿意冒着险，宁可错杀，而不放过。

聂棠犹豫了一下，一句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不该问。

徐临川忍不住吐槽：“这哪里是有差，分明是很差吧？”

“对，当时我们玄门付了很多的代价，几位老人家全都在围捕谢沉渊的过程中牺牲了，而谢沉渊最终也死了。”沈正清平淡地说，“包括我的父亲。我们沈家的就只有一位参与了围捕的老人活了下来，就是陵宜的叔爷爷沈玄凌，其余的就算没有当场牺牲，在回来没多久也传了噩耗。别的世家也是一样，所以，我现在在玄门的辈分，几乎都没什么人能够压得住了。”

“而且照我跟谢沉渊的接来看，他是个非常完主义的人，他本容忍不了一不完。所以，大概他最后才会觉得，他最不完的地方就是拥有人类那短暂的生命，他才会提换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