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棠原本已经迈去的脚步又立刻缩了回来，她跟余年学过一蜀地的方言，大致还是能懂，“害瘟”在蜀地方言里是得病的意思，就是说有人生病了。

聂棠从包里取纸巾，帮她了脏的脸颊，微笑：“举手之劳而已。”

她转过，一把拉住一个挡在她面前的妇人问：“是谁病了？”

不光她被溅到了，就是休息区好几个乘客都被溅到了。实在是，当场就有人了起来：“老！嘛呦好！”“哪个儿连杯拿不起，你还倒个铲铲！”

聂棠忙上前，把她的转向一侧，解开她脖上缠着的领围巾。她悄悄伸手到袋里，了一张安神符。

沈陵宜嗯了一声，简短：“不找没找到，等下还是在这里汇合。”

只是这一次发，就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你是医生哦？是那个娃儿病了，打闪闪的！”妇人也不等她回答，立刻把她用力往前退去，“快去看看！”

聂棠一边在密集的人群中寻找周曼芳的影，一边想着，这不应该啊，周曼芳现在应该已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上，怎么可能会无故约？

聂棠从地上捡回了那只翻倒的保温杯，还在座位附近找到了一板药，果真是治疗癫痫的药片：“你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吧？我帮你去接来

她再次柔声说：“你真的是个好人，人心善，就是素不相识，你都愿意帮我。”

“这是羊癫疯吧？！”立刻有人惊叫。

如果她真的约了，这事情可能就会更加麻烦了……

”

聂棠几乎是被人从后面挤到前方的，只见一个材纤细挑的女人摔倒在地上，四肢痉挛颤抖，嘴角偶尔还吐泡沫。

聂棠打完字，再把自己这番足够冠冕堂皇又兼附心灵汤的洗脑功能的话给读了一遍，觉得可以了，就发了去。

突然，一个保温杯突然咣当一声到了她的脚边，那杯掉落在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盖上盖，里面的全洒了来，溅在聂棠的上。

“等一哈，那个娃儿莫不是害瘟？”

叶渐离再没有理过她。

那个女人很快就挣扎坐起来，她那张眉目秀的脸惨白惨白，微微蹙着眉，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起怜惜之意。

“有医生没得？”

聂棠转去往大站的候车室和茶间找人。现在这个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外工作，这个不算宽敞的大站里挤满了人。

聂棠微微眯起：这里一块区域也没有她要找的人。

聂棠忍不住诧异了一下，又：“我们先分找一圈看看？”

他们在县城的大车站下了车，原地绕了几圈，却没有找到说好来接他们的周曼芳。

反而是那个女人定定地看着她，珠一动不动，动了动灰白的嘴，虚弱地说：“谢谢你啊，你真好。”

众人见她已经没事了，立刻有人夸聂棠厉害，还有人问她正在那个医院实习，要给她写表扬信，聂棠一概都微笑摇，表示她不是当地人，听不懂他们的方言。

没过多久，那女人痉挛着的四肢就慢慢停止了抖动，一双睛慢慢睁开，无神地望着前方。

她了手背上被溅到的、微微发红的肤，转向下一片区域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