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爱是可以装出来的

“那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她的眼睛不住地泛红，如鲠在喉，“你所谓的爱全都建立在谎言之上。你觉得很好玩？你把我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很开心？我应该叫你什么？容意？王大志，还是叶成英？可我只记得我只爱过一个。”

她的胸口起伏着，如同憋着一股窒息闷潮，像海水的鱼下不了岸。

有些话不是非要说出口，她觉得成年人分开了再去要对错真的很俗气很幼稚。可她无法做到不在乎，从头到尾，自己迷恋的只是一个虚幻到看不清面目的泡影。曾经的痛苦与挣扎又算是什么？

“我对你从来就不是玩。你应该知道。”容意开口，他的语气总是温沉而真挚，“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付出生命只是为了戏弄他人。不管我是谁，你的心跳告诉我你依旧会为我心动。凭着这份心跳声，你可以再杀我一次。”

陈素不再说话，她又开始用这种冷淡与沉默对抗他。

彼此陷在一场谁也不屈服谁的静默之中。容意笑了下，慢慢松了她被束的双手。

“没关系。你的冷漠对着我，也总好过对着别人。”

开门声轻而决断地响在耳边，她忽然转过头喊他的名字，“爱是可以装出来的。你不怕我对你报复和利用？你认为我为什么来香港？”

她的声音铿锵冷静，而世界仿佛陷入虚无。容意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陷进璀璨无法看清的一片光中显得孤寂。

直到房门闭紧，陈素整个人如脱力般靠在墙壁慢慢滑落，跌坐在地。

她早已忘记当初的甜蜜，自然不明白有些刻骨铭心是从何而来。

也开始茫然这段曾经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他们分开远比相聚来得漫长。显得相爱更像一场荒诞离奇的变故。

相比这些儿女私情，还有陈年的恩怨堆积着。哪怕困顿痛苦多年的身体如同空旷荒漠在即将枯萎时迎来了良药，陈素的选择也不再是他。

毕竟，只论恩怨两个字，比爱恨要好上许多。

这些年，她对待事物学会了得过且过。他不放她走，胜在陈素也不太在乎。

兵来将挡，照旧一觉睡到天亮。

等拉开窗帘，依旧是灰蒙蒙的格调，连茂盛的山水花草都显得黯淡。

搜刮出几根烟，完事才换下睡裙下楼。

这是一座庭院别墅，很有八九十年代民国的洋楼风格。

她依靠着昨晚的记忆沿旋转楼梯到客厅。

一只庞大的古董挂钟旁站着陈设柜，墙上挂几只檀木相框。

这些装饰让这座华丽古雅的洋居有了点温馨的感觉。

容意接了个电话很早就出去了，兰姨走到身边来，柔声问早。

陈素微抬的目光正被面前这些时光久远的照片吸引住。

第一幅是个扎着单侧麻花辫的白裙女孩子，戴着平顶的编织草帽，站在某座恢宏的标志建筑物前。

她终于知道容意那双温柔的眼睛来自谁。

兰姨主动说：“这是她十五岁时拍的。”

“确实太小了。”陈素说。

“她那年考上了剑桥的天体物理学。可惜身体不好读不成。”兰姨说：“叶生小时候跟她一样聪明，她很希望他能延续自己的志向。”

语气里都是一些深藏的情绪。至于里头的遗憾已经属于另一个故事。

中间这幅，成就一代传奇的老人，膝上抱着个面容如玉的小男孩。

可两个人的眼眸竟都太过冷清平淡，疏离如冰。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面之缘，这位老人家分明笑眯眯，眼角褶起岁月的平柔痕迹，俱不是这样威仪锐利如炬，只是个家里普通慈蔼的老人，说有机会请一定要跟你男朋友到香港来。

陈素：“叶老爷什么时候走的？”

“18年的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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