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我可记住了，耍偷懒，戒尺可不和你小讲情面。”季允拍拍这低了自己半的大男孩，重新把桌面上的呜书本捧了起来。

院儿里一阵闹，只听韩川正叽叽喳喳说话，还有另一个好听的男声答他，方童一激灵醒了，光着在炕上爬起来，挪到窗边开了个小向外偷瞧，就看到季允和韩川一一低来，行李除了一个不包袱其余全是书，足足扛了两大箱来，看得方童睛都大了。

年轻的教书先生侧对着窗，夏末的光将鲜明俊气的侧颜廓勾勒得柔和了些，颀长的手指翻开书卷，带起芬芳的书卷气，韩川看傻了，直勾勾盯着学长的脸，看他薄启合似在说些什么，耳畔却嗡嗡地听不清楚。

方童吃完早饭又回屋，娘也去替先生打扫屋了，方童小心翼翼脱了侧躺着睡，脑袋里想着怎么跟雷说读书的事，不一会儿又睡着了，迟涵到地里送完饭回来，看儿睡得正熟不忍心打搅，跟韩川自己先吃了。

韩川再不敢嬉笑脸，板板正正走到他跟前，睛一瞥桌案，上正摆着中所用的几门课本。

一声愠怒的呵斥，韩川是被后一记突然而至的刺痛惊醒的，嘶哈了两声，发现学长正瞪着自己。

“既然你是参加抗议被请退的，那就先检查【社会学】吧。”季允。

韩川耳发，这才发觉回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段，的确把这些抱负志向都随着汗洒在土里了，郑重地了：“您说的是...我今儿起一定发奋！”

“我...可能有中暑！”韩川自然不敢承认自己是看他长得俊看傻了，灵机一动扯了个慌，代价是上又挨了记戒尺，两伤连成一片，辣辣的。

“过来。”季允收起脸上的笑意，从和蔼的的学长立刻变成严厉的先生，他生得英俊正气，个又大，如今在学堂里不穿西洋装而是长褂，一旦板起脸来便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戒尺乌黑油亮一看就是块实的好料，韩川目光随着戒尺一上一下，莫名张起来，缩了缩脖：“要么您先歇一天？”

“不说了我活儿了，学长放课后就要来呢，我待会儿还得去给他搬东西。”韩川就着豆浆喝了一大，好哥们儿似的拍拍小嫂后背。

方童脸红了，嗔：“你跟先生说这些啥呢...”

二人一屋就听不见动静，方童扒着窗啥也看不见，实在太好奇了，终于决定穿上到院里去假装晃一圈，看看川和先生究竟在些啥。

“你若是真有心学习向上，我一定好好教你，现在外虽说局势如此，但难保哪天改革派的官员上台，像你这样的学生就有的日了，不好准备怎么行？”季允不知他的小心思，极严肃地训话。

“韩川！”

”这么站着都能走神？”季允看书提问，问了两遍都得不到回答，这才看到这小神发直地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些啥。

迟涵客客气气地送来，韩川坐在炕上两手撑着炕沿目不转睛地盯着学长，嘴角翘着，里都快往外蹦星星了，季允将几叠常用的书卷摆上桌，一回就对上学弟炽的目光，忍俊：“真是太谢你们家了，否则不几天我就该宿村了。”

这一下又打到方童背上的伤了，轻声嘶哈了声，吓得韩川赶收手，嘟哝：“我哥咋连你背上都打呀...”

季允在院里环视一圈，没看到那小个的影，和韩川一人一边把书箱抬屋里，整整齐齐并排摆在墙。

“您客气啥！是我死赖脸要您给上课的。”韩川咧嘴笑，一大白牙灿烂极了，看得季允也跟着心情大好，抄起桌上的戒尺在掌心拍了拍，对那小扬扬下：　“过来吧，看看你读的书还了多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