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表始终被我放在盒里，我甚至不敢去看，唯一和萧路的两次见面都是梦魇一般的记忆，而那块昂贵的表简直在无时不刻的提醒我这都是用血与泪换来的，这么说似乎夸张了些，可十年前的我真的是如躲瘟疫一般躲着十九岁唯一的礼。我在那之后，总觉得应该去和萧路个谢，毕竟那不是便宜东西。但去见他，真的需要太多勇气了。

萧路丢下这句话后，便扭走了。他又被人群环在了中间，那大概就是众星捧月的真实写照了吧，而我与他的对话发生得太过突然，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臆想来的。

他大概不能记得我长什么样，也许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奇怪的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在他的世界里过惯了声犬的生活，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倒也好。

那天晚上萧路早早地休息了，何故因为萧路要安排他去旁听的事有些兴奋，躺在萧路旁毫无困意。他怕自己翻吵醒萧路，便蹑手蹑脚地钻卧室，窝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翻了电脑，打开了他码字的文档。

我那时才刚刚和萧氏签了合同，没什么工作，成天无所事事。除了萧路那次突然的到访，我这几乎没什么人敲门。但是那天晚上，萧路的助理小庄突然现在我的门，若不是他手里拿着个盒，扔下一句“萧总给你的”便转走了，我真的很怕是萧路要找我。

我看着光彩照人的他，球不知怎么便只盯着他的方向，连转一下都不会了。我那一刻想明白了他对我那么恶劣的原因，天之骄又怎么会将我这卖自己的人看在里，鄙夷我是情理之中的。大概是我投掷过去的目光太过奇怪了，他倏地回过，慌之下我立刻转过去。

洲那一晚还如梦似幻。

我在十九岁那年收到了第一块积家的腕表，这自然是路送的。那个时候我并不知这个牌，只是觉得繁复的包装让那块表在手心里显得贵重且沉重。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说什么，只是把我的手松开了。

何故很少送萧路东西。一是萧路什么都不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能送他什么，二来他很怕萧路鄙夷，毕竟他的一切都是萧路给的，他着萧路给的钱反过来去送他东西，听起来也怪可笑的。萧路第一次送他东西，他倒是印象刻的。

直到某天傍晚，我的经纪人临时通知我去参加一个酒会，说去混个脸熟，我那时候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在酒会上始终是手心冰凉、坐立难安的，喝了几大香槟才敢靠近人群去无意义的社。我和萧路的第三次见面就是在那时候，他在泰然自若地与一些大人聊着天，举手投足都是我不曾拥有过的从容与自信。这些东西，都是与生俱来的。我的成长环境无法让我拥有这些。

大概老天也觉得我可怜。那时候萧路只是他家公司的挂名东，他还是一个在国际学校上学的中生，我只能去萧路助理的办公室找些机会，但却吃了三次闭门羹。助理和我说，他去玩了。萧路不在本市，我再开心不过。我就那么过了两三个月的清闲日，上的线该拆也都拆了，我甚至都要在这平静的生活中忘了和萧氏的合同和萧路这么个人。

所以萧路走到我后，突然捉住我手腕的时候，我是十分震惊的。

“不，不是……”

如果不是在那个奇怪的时刻送我，我大概会一直把这块表在上。和萧路第二次见面后没几天，便是我的十九岁生日。我从小在单亲家长大，我妈总是忙着自己情的第二，在我离家上学后，与我的联系便更少了。零零落落的祝福都是大学同学给的，我很激他们，普普通通的“生日快乐”只是因为从别人中说的，好像便能增加几分我在这世界的存在。

他将我空的手腕提到自己前，笑得有些轻蔑：“看不上我送的表？”

“晚上来找我，小庄会给你地址。”

我被他捉着手腕反应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地开了，像个傻也像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