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赵谨克轻轻刮了下季柔的鼻尖，抖开锦被就躺在了季柔旁。

“好。”季柔应声，还是有些傻傻呆呆的。

“听清了吗？”赵谨克作怪地挠了挠季柔下上的，的。

这个赵公，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

季柔慌忙挣脱他的指尖，垂下帘了，还未来得及再羞涩一些，却忽然临空，让赵谨克一把抱起。

丫鬟们端着洗漱的东西来，季柔瞧见了秋娥，一咕噜起，也没看路，像是一只兔，从赵谨克闲闲撑着的手臂下钻了去，爬下床帏，拉着秋娥躲了屏风后。

“给少爷请安。”

季柔又轻轻挣了挣，提醒：“秋娥她们在外了，该起了。”

又疼又开心。

翌日晨起，季柔是在敲门声里醒来的，她素来睡得浅，门敲了两声就醒了，迷糊里有一只手从后揽着，叫她不好动弹，季柔想明白后揽着的人是谁，脸蓦地一红。

季柔抿了抿，压下心中的羞赧尬尴，勉力开：“夫……夫君。”

视线叫人严丝合地挡住，是韩氏边的大丫鬟月。

月拿了元帕也未多说，福了福便走，

“明日绣个锦装起来，嗯？”

她曾唤他夫君，这两字从疏离唤到柔情，但他还是更喜听她情动时才唤他的……阿克。

外敲门声几声连着几声，还有秋娥试探着叫门的声音，昨夜里秋娥被人拉去，一定是担心极了。

阿克二字着实太过亲密，还是夫君这个称谓更容易些。

寻常百姓人家十四岁嫁女是常态，但京中门之女贵，素来是养到十六七才阁，赵谨克说季柔是稚女，除了怜惜，也说得过去。

“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

“赵公……”季柔壮着胆拍了拍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赵公？”

赵谨克眸底的笑意一晃，瞬间便散了，伸手从被褥里扯雪白的元帕照她手里一掷，“尚是稚女，还望母亲包涵。”

红烛光，照季柔的里像是碎星，季柔怔怔地望着前人，看着他也认真地望着她，浅浅轻笑，像风，煦风。

“赵……赵公？”季柔尚未疑惑声，赵谨克已伸手，不容她抗拒地也绞了她一缕发，缠在一起缓缓打了个同心结。

……

赵谨克将打了结的发丝递到季柔的前，“结发为夫妻，阿柔，我不再只是赵公了。”

把剪，绞下了自己的一缕发。

季柔低低惊呼了一声，慌忙里揪住了赵谨克肩的衣衫，只见他还是笑着的，低看她的温柔，两三步将她放上了床榻，把方才结的同心结杵到她的前，

赵谨克忍不住勾起角，望着屏风后那晃动的衣角轻轻摇。

季柔怔愣地望着帐，边的人终于没了响动，这才使劲眨了眨。

“好，那就起吧。”赵谨克松开季柔坐起，顺手拉了拉铃铛，算是应了外的人。

怕他吃了她吗？

赵谨克低低笑了，那两个字，那一声唤，听得他心疼。

“是夫君，”赵谨克轻轻抬起季柔的下颌，“你可唤我……阿克。”

却不料腰上的手臂反而了，低低的声音从脑后传来，“我不叫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