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闹她，故意逗她，是希望她尽快从那难以言说的晦涩心情里走来。

她瞪着杨错，“你好好趴着，不许动，我给你上药！”

赵常乐愣了愣，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方才晦涩的心情已经消失了。

原来他是在安她吗。

赵常乐瞬间脸红，伸手去推杨错，“你——你故意的！”

她瞬间脸红，一把推开杨错，杨错没提防，被她往后一推，脊背抵在墙上，背后的伤被碰到，痛的他一缩，脸顿时煞白。

赵常乐扶住杨错，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扛不住他的重量，瞬间就被他正面压在床上。

赵常乐如蒙大赦，从他下隙里逃了去，站在床边，忽然不敢看他赤-的上。

她想，她果然还是很喜这个人啊。

竟好像支撑不住自己，直接倒在了赵常乐上。

“还难过吗？”

这称呼熟悉，杨错轻笑一声，不再逗她，撑起自己的。

被屠的仇恨过去了。

她的话没说完，杨错坐了起来，转过，将她抱在怀里。

他伸手，轻抚她的脊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被救火场时，赵常乐被烟呛的失去了意识，但隐约能觉到自己落在一个稳定的怀抱里，周围是砸下来房梁与屋，而那个怀抱护着她，将所有伤害都挡住。

于是刚到嘴边的无事，就被他咽了下去，他嘶了一声，很虚弱的样，“好疼……”

像哄婴儿一样，他低声在她耳边，“都过去了。”

赵常乐觉得眶有些，但很快闭上，将泪了回去。

里却有浅淡笑意。

见杨错如此，赵常乐顿时又是慌，“你没事吧？”

所有的痛苦都过去了。

在沉默中，他这样说。

后背纵横错，都是伤。

她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开心和难过混杂在一起，令她嗓一时有些涩。

又嘟囔了一句，“算了，药膏都抹了一半了，事不能半途而废。”

赵常乐慢慢将自己的情绪缓了过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杨错的上是赤-的，而她自己方才，就将脸埋在他的膛上。

背上的伤一一被抹上药膏，

“我……我不给你抹药了，我叫药童来——”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赵常乐迅速以手背过泪，笑，“我没难过——”

“登徒！”

打断了赵常乐的话，杨错忽然问。

剧痛也就是那一波，等杨错忍过之后，就看到赵常乐满脸焦急、几乎哭来的模样。

赵常乐在床畔坐下，又抠了一块膏药，在掌心轻轻搓化开，然后指尖蘸上一，轻抹在他后背上。

只是觉得空茫茫的，晦暗难说。

没有和仇人同归于尽，从火海里逃来，竟然只是受了一轻伤。

赵常乐摇了摇，“没事了。”

杨错笑，“好。”

公息也过去了。

经过死别，经过生离，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他边。

这个人……连安都是这样默不作声的。

只为公息一滴泪就够了。

二人面庞近在咫尺，赵常乐能看到他黑鸦似的睫，他瞳孔非常浅，倒映她的模样。

其实她不是难过，也不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