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高贵，指尖轻动，手腕翻转，像是舞池里闪光灯下唯一的舞者，引人注目。

一杯香浓的咖啡倒出，热气氤氲，装着咖啡的骨瓷杯被轻推到摩犬面前，蛇伏狭长的眼眸满是柔意，宛如把自己当做了咖啡店老板，而摩犬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客人。

“加奶还是加糖？”

摩犬呆愣的看着面前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的蛇伏，满心的怨气变成了不可置信，他指了指咖啡又指了指自己说：“给我的？”

“嗯，给你的，这家咖啡馆是我一直想开的，你算是第一个品尝我手艺的客人吧。”蛇伏收好用具丢到清洗机里，白净的干布仔细而认真的擦拭着骨骼分明的手指，随后便自作主张的给摩犬那杯咖啡加入了鲜奶。

勺子搅动，铁制品与瓷杯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咖啡与鲜奶混合空气中飘出另一番奶咖香味，在这无端安静的氛围下，偏生出副岁月静好的假象。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芥瓷抢过来吗？”蛇伏上半身几乎趴在咖啡台上，手掌暧昧的抚摸着摩犬的脸颊，薄唇红润，他探出舌尖轻扫，干燥的下唇变得湿润，惹人后者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呆呆的摇了摇头。

“我喜欢的是拥有一切的他，而他的一切里不包括我，如果我把他抢过来，他就会变得不再闪闪发亮，那么他也就失去了我的喜欢。”

“同样，你也是。”

“所以不要试图改变或是探寻什么，否则，我会丢掉你。”

蛇伏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神情变得狠戾，手上温柔的抚摸便成了无情的钳制，他用力的掐着摩犬恶下巴，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因为我的记忆让你意外的产生了一点错误，我并不怪你。”

“但是，没有下次了。”

摩犬被“丢掉”的字眼吓到，他猛地抬起双手，因为动作过大，桌上的咖啡杯被打翻，还是滚烫的咖啡洒到摩犬的手臂处，烫过之处迅速红了一片。

“我没有变，我一直都爱着你，从未变过。”摩犬眼眶微红，顾不上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意，他紧紧的抓着蛇伏的手腕，满眼惊恐，“我会乖的，不要丢掉我。”

蛇伏的视线从桌面上那滩咖啡渍转到摩犬烫红的手臂，猛然大笑起来，竟是笑得眼尾泛出泪光，落下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爱？你懂什么是爱吗？”蛇伏甩开摩犬的双手，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碰到般，拿起一旁的湿布擦拭了起来，眼神变得嘲弄，“你只是一团数据，只要我动动手指，你就会不复存在，到那时你拿什么爱我？”

摩犬身形微晃，死死的扶住桌角才不至于让自己跌落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我懂的，我...”

蛇伏绕过长桌，没有再看摩犬一眼，径直走到门口，身后摩犬声音颤抖，满是无望的看着蛇伏挺直的背影，发出卑微的乞求：“我出不去，你留下来好不好。”

“我还没有诞生就在爱着你了，只有我是爱着你的。”

蛇伏的手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听完摩犬的话也仅仅是停留了一瞬，便头都没有回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摩犬的数据因为蛇伏的情绪波动而出现错乱，导致他已经变得不可控，蛇伏从他为摩犬建造的虚拟世界醒来时，连在大脑上的各种机器还未来得及卸下，便生生咳出满手血来。

对此蛇伏倒是毫不意外，他早已料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惧怕死亡的到来，反而还有些期待。

因为死亡能够解放他的肉体，往后便是无所知无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