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松一松，不然回去准难过。”

朱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表面弱的庶族女，志气倒是不弱的。她心中，难免起了一佩服的意思。她转问，“这会要去哪儿？”

朱襄捡起一颗谷粒把玩，“你想送什么？”

驴车已至河塘边，能见七八条两三米宽的卵石，也能见许缠在一起的。

“那可怎么好？我在给父王的信里，把那玩意夸得跟什么一般。”

顾皎不知朱襄的纠结，指指龙江的方向，“去看一下河堤和我家的鱼塘，鱼苗下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长得如何了。延之说战场上难得，让我想办法多些备着。鸭和豚倒是在大庄上养了许多，只长得慢，怕不够上十万人吃多，只好在鱼上下功夫。”

顾皎哪儿敢让郡主伺候自己，忙避开，“已经习惯了。我再逛会儿，回去泡澡就好。你们去玩着几天，我都这般的。”

走得一刻钟，大平路便到了尽，向东是官，往南是龙江。

朱襄听了，便弃了，也上了驴车。她见她实在太惨了，又摇，到底伸手帮她松着腰腹间绷的肌。

朱襄以为她力竭，也不再多废话，打着往前走。

顾皎稻浪中，前方不远又是一片闪着波光的池塘，便，“论见识，襄比我广；论，更是云泥之别。想来想去，唯有在吃上我稍有些心得会。不如，以后我专供你吃？”

顾皎立笑了，有些讨好地凑近她，“襄，我就晓得你心，肯定帮了大忙。我问延之，如何谢你和世，他说都是自家兄妹，不必客气。然男人懂得什么？就算是自家的亲兄妹，还要分有心和无心，譬如我家二哥便是有心的，什么好的都想着我；大哥便是无心的，去外面读书许久，连我成亲都不回来呢。因此，礼是不能免的，只合看送什么最合适。”

鲢鱼长得极快，新鲜鱼好也吃，然最难运输；晒成鱼，却又腥味过重。此间人吃惯了米饭，面只偶尔调剂味，现多了一味红薯杂粮，更丰富了些；然青州王的兵士从别来的多，只怕要吃不惯，她还得想办法调和味。

柳丫儿立刻将驴车停住，跑到边上去抓绳，扶着顾皎下来。

这一聊，当真打开了话匣。

朱襄笑笑，“小嫂，你使我和大哥定心给那些地主吃，用红薯卖了许多钱。这会要给我供应吃穿，是不是又想从我上挣甚？”

被看穿了。顾皎略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大大方方，“都是为了王爷。天下的钱和粮都是有数的，这多了，那就会少。若是全都在王爷这边，还有谁可与他为敌？”

顾皎当真是一力气也没了，后背上的衣衫被汗透，连带得发也得很。她半似地靠在驴车上，有些绝望地对着看笑话的朱襄，“也不知甚时候能像你这般自在骑。”

说得兴起的时候，顾皎便让跟在后面步行的长庚去取几穗稻来。

“今年年成好，粒虽然小些，但浑圆饱满。”顾皎搓十几粒稻摊在掌心给朱襄看，“虽然红薯收成，用大，但单论营养和，还是比不上传统的米饭。”

几个鱼塘的庄在往中撒草料喂，另有几人在边放，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