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兄长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们当年在平叛大营中第一次见了九死一生的你，我就知，他是想到彬儿了。当时，正好陶公也看中了你，你又定要从军，兄长便从了你的意思。他把你留在陶公那里，未尝没有考验之意——因为，他想看看你究竟能持多长时间，又能在多久后向他求饶...”

瞧着桓崇沉黯黯的睛，庾翼再，“其实，兄长家□□有三名郎君，而兄长最喜的便是他那不幸遭夭的长庾彬。彬儿至多比你年长三岁，他容貌俊朗，作风潇洒，素来有乃父之称。可惜，在后来的苏峻之中不幸殒命。”

......

桓崇微眯了睛，“...小叔，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君父告知于你的？”

楼上的两人，一时都是沉默不语，各有所思。

“兄长在北伐一事上的确之过急，他虽然是个认真到较真的人，却也是个不偏不倚、公平公正的好人。因此，我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他最大的受，就是懊悔...”

片刻后，庾翼突然睁开睛，，“昂，我不知你是如何看待家兄的...”

“...而他之所以丧命，就是因为没有听从兄长的安排，而是自己选择留在了建康，护卫在皇帝边。苏峻恨兄长，知彬儿在中，哪能轻易放过他？！因此，那苏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彬儿杀了愤。”

桓崇望着他那瘦削苍白的面颊，少倾后，艰涩开，“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个荆州刺史的职务来为给我的补偿？！”

天空中忽而有一阵风来，又将那朵白云得飘忽不定了。

“我隐约听过一些传闻...庾彬过世之后，君父很是伤心，因此长之事，庾家人便鲜少再提了。”桓崇默了片刻，。

庾翼说着，微微皱起了眉，“是故，兄长在盛怒之下，脆给你下了禁足令...”

庾翼一怔，他缓缓转过来，待对上桓崇的目光，却是苦笑一声，“你的直觉真是很锐..

想到这里，他不由弯了弯梢。

“苏峻之，以及这次的北伐先兆，均是兄长人生中的大事。第一次，他的长因为反对他逃建康的计划，因而殒命；第二次，是他的养决反对他屯兵邾城的计划...即便后来证明你是对的，可你那决反对的态度，和当时的彬儿何其相似...”

庾翼轻叹一声，，“是...对于邾城陨落的懊悔，对于荆州将士和百姓的懊悔，以及...对于给你下禁令的懊悔。”

天空中漂浮过一片白云，遮住了耀的光，也在大地上投下了一片影。

庾翼，“这是我猜想来的，不然，他也不会...”

“知你这般，兄长对你的期许，更是翻了几番——他甚至，后来在书信中，直接将你当了他的继承人。”

桓崇微讶，却见庾翼微笑，“谁想，你不止一路持了下来，还成就了一番功名。”

“不知你有没有意识到...”庾翼，“你这，虽然与彬儿并不相同，但你们两人的上，却有好些的相似之，譬如，一样的俊朗，一样的执拗，一样的一意孤行...一旦认定的事情便要一往无前地去。”

的宴会，便都推辞了。

“...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