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微风拂过少女耳畔落下的碎发，绛紫的纱衣在风中摇曳，少女宛若天人的面容和柔弱的影住所有人的心神，树下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生怕一个不小心令她坠落。

喜宝下意识接住手炉，还没懂公主要什么，下一幕上让他变了脸：

“公主！快下来吧！树上风大，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就糟了……”喜宝轻声说。

秦秾华抓住焦黑的枝桠，金线织绣的云锦珠履踩上发脆的树枝，手上一个用力，在喜宝的惊呼声中爬上了树。

少年每日守在树上，究竟在看什么？

她突发奇想，既想验证自己这孱弱的能否爬树，也想顺便看看，少年每天爬上这棵树，映帘的是什么景。

“公主您等等，婢去烧。”

送回妧怜吧。”

“公主——”人在树下惊慌失措。

秦秾华达到目的，不再留恋，抓着树小心下了树，喜宝等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她落地。

“渊有九名，此三焉。”

前院黑焦焦的死树上空无一人，秦秾华派人搜了一遍化为废墟的摘星，一无所获。

“公主……您什么时候学的爬树啊？”喜宝问。

喜宝行礼离开后，秦秾华随手拿了一册书，靠在炕桌上看了起来。

只要她人在中，就会走那条去给瑞曦上完早朝的天寿帝请安。风雨不停。

秦秾华将手中炉递给他。

整册看完，窗外天已蒙上一层灰黑，秦秾华正打算上灯，结绿忽然急急忙忙跑了来。

“不必了，你在门外守着，找到人再来禀报。”

“我们还要去哪儿找九皇？”

“鲵桓之审为渊，止之审为渊，之审为渊。”

……

站在树上，不仅能看到金銮殿，也能看到金銮殿后面的瑞曦，从瑞曦之后的，可以一路望到梧桐的门。

“喏。”

秦秾华攀着树，踩着树枝，很快就爬上了这棵约有六七米的死树。

他只能低：“……喏。”

“公主！找到了！”

除了金銮殿和后面的瑞曦，她再也找不到第三个值得关注的目标。

她为少年起名为渊，期望颇厚。即使他是一匹孤狼，她也有信心把他驯服。

“公主不可！太危险了！”

“会走路自然就会爬树。”秦秾华神淡然，将过手的手帕扔给喜宝：“走吧。”

琉璃瓦蔓延整座朔明，其中最大最辉煌的那座，就是朔明的中心，金銮殿。也是少年每日观看的地方。

“公主……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九皇不在这里。”内侍喜宝说：“我们还去别的地……公主？”

她会养狗，所以也能养狼。

只要她愿意，她既能将狼养成人，也能将人养成狗。

偶然翻开的一页，恰好是篇。

“不找了，回。”

人们都被发动去找人去了，里冷冷清清，喜宝一脸尴尬地盖上茶壶的壶盖，说：

那条，她走过千万回。

渊有九名，而天以九制。

凤轿停在梧桐门前，秦秾华走空无一人的正殿。

秦秾华吩咐完任务，第一时间赶往摘星。

喜宝一愣，还未来得及问，公主已走向摘星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