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官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匍匐退去。

“真武夫人还派人开仓放粮……”

“此信攸关金雷十三州百万人命，也关乎我和伏罗的未来。即便是毁了它，这封信也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她放下狼毫，搓了搓冰凉的指尖：“不必了。”

“主，可要再添一个火盆？”栖音忙。

栖音猛地跪了下来：“婢不怕！婢这条命都是主给的，就是主叫婢去刀山火海，婢也不怕！”

“前日我在街上瞧见真武将军和夫人了，两人真般呀……”

“我相信你。”秦秾华扶起她，将信封郑重到她的手里：“现在十三州已经戒严，想离开难于登天，你果决聪慧，又是金雷人士，旁人见你是个女人，也会松懈几分，你可见机行事。”

涿州刺史松开怀中人，：“节度使大人息怒，诡厄狸伐无能人尽皆知，想来反贼也是因此才盯上了瓜州。朔民懦弱不堪，成不了大事，他们若以为杀了一个诡厄狸伐就能造反成功，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的节度使乃九天神皇钦，英明神武，经百战，他们想和磨箴大人作对，真是自寻死路！”

“一群蠢货！”

磨箴走回席前，盘坐下，面沉。

“主，这封信要寄往何？”栖音问。

“真武将军和真武夫人仁慈，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今后就没有苦日了！”成大任站在粥棚前，满脸笑容地大声，引来众多激动的附和声。

“自从真武将军接了瓜州以后，城里的夏人都快跑完了，如今我们再也不必担心夜里门会被人打了……”

措辞相同的三封加急密信发往凉、寰、新三洲，同一时间，瓜州已经初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真武将军和真武夫人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他走大厅的时候，后的金石丝竹声又响了起来。

等纸上墨迹透后，她将信纸装信封封上后，给侍立的栖音。

屋内四个火盆齐齐发力，炎如夏，栖音鼻尖已有细密汗珠，桌前的女依然面如雪。

刺史府，正在伏案写作的秦秾华打了个嚏。

栖音将信封在手里：“是！”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在上，信女愿意吃斋念佛，请菩萨保佑真武将军和夫人早日抱上大胖小……”

传信官摔倒在地，连脸上的血都顾不得，就又急匆匆爬起来拜好。

“哎！”一个市井打扮的妇人快地应了一声，抬着空的光盆走回后的楼。

“传令凉、寰、新三洲，合兵围剿，本官要在二月前听到围剿成功的好消息。参加造反的所有反贼，不必羁押候审，宰杀后直接分赏将士。”

磨箴从地上抬起他那足有两个成年男那么大的躯，慢慢走到颤若抖筛的传信官面前，一脚将其踹倒。

瓜州城内最大的主街上，一条由平民百姓组成的长龙从街排到街尾。

他抬起衣袖，了鼻里来的血，急匆匆回到官署。

“大家保持秩序，每个人都有！”成大任在粥棚前大声喊：“张婶，玉米粥没有了，再去打一盆来！”

“大朔国都，玉京城。”她看着睁大睛的栖音：“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