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端了茶盏，才喝了一，陈爷爷就拄着拐来了，“公，公，明曦小来了。”

他当然知她心里有他，正因为知她的真心，所以他才没回家。

为了避开明曦，他夜人静才回去，门刻意放轻了脚步，让下人不要声张，去提来。

他果然很忙，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为自家公兴，陈爷爷笑眯眯，“这几天您没回来，她问了您好多遍，一看就知心里有您。”

他还没想好怎么安顿明曦，所以连续两天没回去。

从知她心意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还是没想好。

“好。”陈爷爷笑眯眯的，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告诉您的。

裴衍本来想跟陈爷爷解释，说不让他告诉明曦并非裴事想的那样，但后来听说明曦问起自己，不由自主就想知她问了什么。

老人家一脸兴奋，乐呵呵的，裴衍嗔怪，“您不是说不告诉她的吗？”

睁睁看着他门，来回踱了两步后，裴衍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明曦在离裴衍最近的椅的坐下了，因为这里最适合号脉。

“六天前。”她了门，挑了离他最近的位置，给他移了灯，现在又开始与他攀谈。

明曦微微一笑，对陈爷爷说，“如果今天大公回来了，劳烦您告诉我一声。”

“问您什么时候回来；问您喜吃什么；平时有哪些好；家里有什么人，对您关心的不得了。公，明小心里有您哩！”

若不望闻问切，一上来就告诉病人你是什么病，该怎么治，很大程度上会被人当成骗。

但今天得回去了，他倒是熬得住，是上的衣裳熬不住了。

一天时间过去，到了御林军放衙时间，见裴衍还坐在自己的班房，没有走的意思，有属下心疼他，“儿，今夜回吧，您都连续熬两宿了，回去睡一觉，公务明天再理。”

明曦把灯朝裴衍那边推了推，一边看裴衍脸，一边问，“公上次疼是什么时候？”

“天晚了，您谅明小，舍不得她夜起来。那明小必然也心疼您，一直等着公您哩。”

陈爷爷说完就去请明曦，本不给裴衍反应的机会。那速度快的，本不像拄拐的老年人。

等明曦来时，他已经不动如山、从容稳重地端坐在椅上看书了。

用的。

“她都问什么了？”

“我是没说啊。自打您门，我一直在您旁边，也没有机会去说啊。”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丢下这句话，老人家就满面笑容地退下去。

“是要回的，你们先走，我晚就回。”

接下来明曦又问了几个问题，见裴衍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书看，明曦敲了敲桌，示意他

洗个澡，换衣裳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走，明曦绝不会知。

“坐吧。”裴衍角扫到一抹粉裙裾，并未抬看明曦。

裴衍的病她早就了然于心，但望闻问切还是必要的，不是为了诊病，而是为了安病人的心。

“瞧我，只顾跟您说话，倒把明小忘了。”

裴衍看似在看书，实际注意力都在她上。

今天上朝，同僚一句“君正其衣冠，尊其瞻视”让他意识到上有味，他得回家沐浴换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