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云好气又好笑，又觉得羞郝，抓着桌上的茶盏就扔了过去。

周悦哭笑不得：“我哪是……唉！”

周悦一愣：“用雪沐浴？”

周悦气的冒烟，在原地疾步兜了几个圈，恨不得现在就爬上天山指着柳无暇师父的鼻怒骂一通。

柳无暇费解的皱着眉：“哪有什么舒坦不舒坦？去了我只觉得松了一气，已经是谢天谢地。不过……”

周悦听得目瞪呆，忍不住追问：“你每月可有几天，呃，病情加重？”

“悦儿，不要了，下面好疼……”

周悦忙问：“不过什么？”

“好了，不闹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嘛。”嘴角一挑，个坏笑来，“就老老实实的照父亲的吩咐，去跪祠堂去。”

“……”周悦瞪大了，嘴动了几下一声“！”蹦了来，气的笑起来，“你那是什么狗师父，懂装不懂，我还你们师徒俩不通人事，没想到你师父是故意折腾你！”

“那我问你，你靠这办法解了，过后可觉得舒坦？”

到柳无暇的招霞院时，正看到几个下人，手中都提着两个木桶，桶里装着雪，一桶一桶的送屋里。柳无暇站在院里，背负着手看盛放的腊梅。

他知柳无暇自小随着师傅在天山上长大，一年四季都是寒冬，一功法，一手剑术都透着一冷意，便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里。

“真的？”

“快！”

“嗯。”柳无暇垂下，抿着嘴，“师父说我……贱不堪。”

说罢，诚恳，“周兄以诚待我，我回之以诚。不瞒你说，我自十六岁以来，就患上一怪病，下时常奇难忍，还会奇怪的脓，沾底。我便去询问师父，师父命我在犯病时将浸沁凉的雪中，打坐至雪，果然能抑制那病。”

柳无暇见他来了，中飞快闪过一丝惊喜，抿着一笑模样：“不是，是要沐浴。”

周悦难得老实的跪了三天祠堂，他内力厚兼之糙厚，垫在膝盖下的也是又厚又柔的蒲团，本没当回事。

轻佻的扣起来。才从情中爬起来的哪经得起这个，周决云抖着扭着腰，小都翘了起来。

柳无暇奇的睁大了：“你怎知？我每隔一月就有两日病情尤为严重，那直钻到骨里，泛着酸疼，连浸雪也不用，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周悦到底心疼养父，也不敢欺负的太狠，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加了垫的椅上坐好，用拇指蹭掉他角的泪。

周决云中了泪，痛的下搐着一波来，轻声求饶。

周悦连蹦带的了。

周悦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碰了碰柳无暇的手：“柳兄，这是什么呢？要这么多雪，是要练什么功夫不成？”

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柳无暇。

加之他与柳无暇携手行江湖的时候，有时住在客栈中，也没发现他有这个癖好啊。

周悦“唔”了一声，想笑不敢笑，继续问：“那到这个时候，你怎么办？”

“连着了父亲三天，我就跪三天祠堂，顺便也跟周家的列祖列宗通报一声，父亲您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不光能治你的病，我还能让这件苦事变乐事。”

他倒是知驻扎外的将军士兵们，因为条件限制，有时只能用雪搓，可金乌山庄家大业大，从不缺烧的下人，何须委屈自己？

柳无暇却皱着眉：“周兄为何恶言？”

“师父命我绑重潜潭底。那里冰凉刺骨，便能治我的病。”

他知周悦情率真，嬉笑怒骂皆随心，可说到自己师父上，却也有些生气。

周悦艰难的收住嘴边的笑：“你可问过你师父？”

周悦抹了把脸，长一气：“柳兄，你若是信我，这病我能治。”

三天后神清气的来，除了膝盖发走路踉跄，倒没有什么别的病。

柳无暇见他表情诡异，便：“这非我喜好，实在是不得不为之。”

柳无暇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来古怪，每当我捱过一遭，心中便觉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意犹未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