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轻轻。

“是。”

“施主，你看到了什么？”

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周围晃过很多人，无一不面憔悴，行走来去。或有一二，对这个始终静立的少女投来惊疑而指责的目光。

灰白的烛泪沉重，一下落地。白妗合上帘，好似大梦三生。

太回了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掌大权，蒸蒸日上。

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么。

白妗怔怔，抹了一把脸，一时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像她在外遇见的大婶，店小二，行人，不会因为死了谁而发生任何改变，他们依然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

只要三哥回来…”

……

“你这样的人也会想着救谁么。”还是个素不相识之人，白妗讽刺他，“我以为你只会杀人。”

祸害遗千年，果然不错。

她突然心得不得了，弟门闯江湖，是不是每个师父都会如此。

“不必阻拦。”

这是她要付的代价。

再睁时，天翻地覆。

风过，似这世间未亡人的嚎哭。

因太新死，还未葬皇陵。

她冷

白妗一尝到这个味，脑海有什么一闪而逝，串在了一起…

甘心么。

“三哥的…故人。”

与她同行者，却是玉空见。

终究，槐序带她去看了姜与倦。

“那是为了什么人。”

她想，人死以后，究竟剩下什么呢？就算是尊贵如他，也只有至亲者哭，一副面的棺材而已。

师父给收拾的衣，了各丹药，还有清凉丹。明明以前不许她多吃，说吃多了牙会坏，这次，却给她了整整一瓶。

她苦笑，“我明白了，多谢大师。”

“一个也许这辈都见不到面的人，”玉空见一奇怪的神情。

只有记得他的人在悲伤，很多年后，史书上也只有淡淡的一笔。

“我是行医者，不是侩手。”

他那空灵忘情，如被涤一空的眸，静静凝视着她。

与那个幻梦截然相反，他离了她，仿佛真的成为了更好的人。

白妗看到的，只是一座棺木。

玉空见来查验时，白妗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问，“你想活很久？”

白妗一早便起来药。还是那张延年益寿的古方，她已经能将原料得极好。

在一旁打量了很久的大太监，忍不住疑虑：“公主，这是何人？”

雨停了，光透过云层照来。善法杖上的舍利不再散发光辉。

玉空见看了她一，虽仍旧冷漠，神却难得地认真起来：

只有牙玉低声的劝：“人死不能复生…公主千万保重…”

偶尔会听见来自盛京的消息。

除了她，要在玉空见边为为婢三年。

*

玉空见却，“不是为我自己。”

离开小镇，他们在与世隔绝的药王谷落了脚。

离开的时候，白妗最后回望了一，以后，就要真的成为漂泊之人了。

他还有很多心愿都未完成，怎会如此年纪逝去。所以就算棺木都摆在了前，灵堂中香烛的气味冲鼻腔，白妗也无法相信。

“你们素未谋面？”

一个包袱回来，一个包袱离去。

*